吴行止虽然带了私兵护卫,但是要命的是,那蛊马被斩杀至死后,从中飞出黄豆大的蛊虫,汇成黑压压一片的蛊群,直接扑到吴行止的身上,活生生将吴行止吃干了,只剩下一副骨架,和完整的官袍,在尸体旁边还留了四个字:血债血偿。
这事儿一冒出来,半个朝堂都震惊了。
大陈一向闻蛊色变,素日里出一个南蛊人都要大清彻查,哪一家哪一户敢窝藏南蛊人,那都是杀头斩全府的罪过,抓出来之后,都要抄斩。
不光朝野,就连这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姑娘们听了这档子事儿,都不敢出门子了。
谁知道这南蛊蛊师是如何来的?谁知道他现在就藏在什么地方,等着杀他们呢!
永昌帝震怒之下,召开朝臣会议,大陈专门用来缉蛊的缉蛊卫应声而出,在长安翻了个底儿朝天,就为了寻到这位蛊师。
但依旧找不到。
甚至,第二日,有另一位大臣在出府上朝的时候,以同样手段被杀,尸体旁边依旧有四个字:闽南之争。
瞧见“闽南之争”这四个字,缉蛊卫便琢磨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早些年,这位兵部侍郎吴行止吴大人曾经在边关为将,亲手打了一个叫“闽南”的地方,获得了一场胜利,杀了不少南蛊人。
眼下,这是有南蛊人为了这场胜利,千里迢迢穿过城邦,来到此处找吴行止报仇来了。
而第二个死的大人,是吴行止当初的副将。
这事儿一冒出来,昔日里一起打过闽南之争的将士们都跟着瑟瑟发抖——他们不怕真刀真枪,但是怕那些无处不在的蛊和毒,怕变成虫子的温床暖巢,怕被吃干净骨头。
而缉蛊卫那群废物,却怎么都抓不到这个南蛊蛊师——若是事发一两日便抓到了,那这件事情便不会闹得这么大,可偏生,缉蛊卫抓不到。
抓不到就算了,甚至,后面在缉蛊卫的团团保护之下,又死了一个曾经参加过闽南之争的大臣!
这是第三位大臣!
在缉蛊卫眼皮子底下都能杀人,要不了多久,是不是就要杀到长安皇宫里去,放个虫子把皇上杀?*?了?
这南蛊人便没人能治得了吗?
一时之间,朝野震荡,长安之中也跟着议论纷纷,甚至边关也跟着不安宁。
南蛊蛊师在长安之中杀了大臣的事迹点燃了身在南疆的南蛊人侵略的火苗,他们似乎受到了鼓舞,不断侵略边疆。
而这个时候,长安中突然传起一阵谣言,说是镇南王突然回长安,且多日不出门,是因为镇南王已经死了。
正是因为镇南王死在了长安,所以边疆的南蛊人才敢侵略边疆,那南蛊蛊师才敢来长安作乱。
这消息一出,不止长安内一片哗然,就连边疆都跟着越发躁动。
边疆的将领中,十个里面有八个是秦家军的人,他们驻守边疆多年,镇南王这三个字对于他们来说,不只是一个名字,还是他们头上的太阳。
有镇南王在一日,他们就不怕这遮天蔽日的蛊虫。
而当太阳要坠落,他们会恐慌,会不安,会畏惧,边关必然因此动荡。
若是镇南王当真死了,这整个大陈上哪里再窜出来一个镇南王来镇住局势呢?这整个大陈,是不是又要被南蛊入侵?
自然也会有人跳出来反驳说不可能,这满朝文武就没有一个能站出来的吗?他们大陈没了镇南王就要完了吗?
也有人说,镇南王还没死呢,让镇南王出来转转,这流言便不攻自破了。
可镇南王不肯出来。
镇南王又为什么不肯出来呢?
——
是夜。
窗外繁星点点,明月当空。
皇宫外的二皇子宅院中,一阵怒骂声从窗中传来,刺惊檐外飞鸟。
“废物——废物!”
“啪”的一声脆响,玉杯被投掷砸撞在汉白玉地面,碎裂一地,殿内的幕僚瑟瑟发抖的跪了一地,而在高案之后,二皇子一改素日里斯文儒雅的伪装,面色狰狞的吼道:“什么闽南之战?不过是太子的手段!”
这次事情的最开始,死了一个吴行止的时候,二皇子就意识到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