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寻烟正倚在马车壁上,往外眺望时,突然听见一声马匹嘶鸣!
下一瞬,马车动起来了,毫无规律的在山间小径中狂奔!
姜寻烟惊恐的在马车中左撞右撞,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直到片刻后,马车终于停下。
姜寻烟稳住自己的身子,透过已经被撞毁的车窗往外看——马车早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深山老路,纵然是最老辣的猎人也要找上一两日的!
马车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姜寻烟伏在马车内,抓握着马车内嵌的柜子腿稳住身子,满眼水光的一抬眸,便见到车辕外,萧景怀身姿挺拔、目光锋锐的凝望着她。
当时月光婆娑,萧景怀一身武装绸衣在月色下泛着凌凌的光,玉带钩系出一抹劲瘦的腰,手臂上裹着铜护臂,挤压出男人坚硬的手臂轮廓,随着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露出来一张若刀锋挽月般的面。
溪山晚风起,吹起他身上的衣摆,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额前有一处擦伤,正缓缓地露出些血迹来,但他本人并不在意,
那人一身与她声线平淡的道:“大少夫人受惊了,马匹失控,你我落了深山间了,可有伤到大少夫人?”
姜寻烟僵着身子跪在马车内,抬眸便能瞧见萧景怀那张冷峻的面上浮现出了几丝肉眼可见的懊恼与愧疚。
原是惊了马,误入了山林。
既然入了,也总不好埋怨人家,姜寻烟酸软着腿,一点点站起来,与萧景怀安抚着回道:“无碍的,天灾人祸亦有时,怪不得你我,萧二公子控马辛苦了。”
说话间,她缓缓向马车外而行,她想看看他们究竟到了何处。
萧景怀从车门口跳下,给姜寻烟让出了地方,姜寻烟提裙出马车,抬眸向四周看。
这是一处山间老林,林木被月白笼成霜,远处有一小水潭,微微风簇波,散作满潭星,清风见水,明月天衣。
附近有野兽的一些脚印,天色黯淡,姜寻烟什么都看不清,走到马车旁边的时候,因为马车下全都是杂草,姜寻烟从马车上下来时,一脚踩中石头,竟是直挺挺的向着马车旁站着的萧景怀撞了过去。
萧景怀接了个结实,两人相撞时,姜寻烟以为他要厌恶的推开她,但她没想到,萧景怀竟一把拦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的摁在了胸膛前,且手骨好巧不巧,重重的擦过了姜寻烟最碰不得的腰窝处。
姜寻烟被他一摁,只觉得莫名的一股火烧烫着她的后背,竟涌起了几分血欲翻涌来,她腰窝一软,险些又“嘤”出来一声。
是,是意外吧?
萧景怀虽说算不上什么两袖清风的文人雅客,但以往见她都是神色冷淡,定不会撩拨她的。
“山间路滑。”萧景怀垂眸,看着她华美的鬓发、精巧的鼻梁和嫣红的一点唇,声线低沉道:“夫人,且小心。”
听见这么平静的声音,姜寻烟偏过目光,想,一定是意外,萧景怀只是为了搀扶住她而已。
她这几日当真是被裴青喂馋了,竟——竟开始垂涎旁人了!
“无碍。”姜寻烟推开了他的胸膛,有些局促的扫过四周,道:“我们,我们如何回去?”
萧景怀望着她艳粉的面颊,无声的勾了勾唇,道:“马车动不了,今夜怕是回不去了,萧某去打些猎物来烤炙来吃,明日晨间,再寻路,如何?”
今夜回不去了?
姜寻烟腰腿酸软的望着这山林——她竟要与萧景怀单独在此过一夜吗?
想来萧景怀是被她连累了,她体弱,行不得山路,必须要马车,萧景怀却能在山间行走无误,现在马匹伤了,车也坏了,她走不了,萧景怀也只能陪着她。
姜寻烟一时心生愧意:“寻烟给萧公子添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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