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怀牙关都快咬碎了,一整个夜里,数着两个人的呼吸声熬过来的。
第二日一大早,谢云书照例起身去上朝。
上朝需早,谢云书起来时,瞧见姜寻烟还在睡。
睡梦中的小妻子静美的像是一幅画,蒹葭夜有霜,山色月寒芒,让人瞧见了便觉得神怡。
谢云书只觉得一阵安心——这是傅柔儿给不了他的安心,傅柔儿只会和他索要,不断地争吵,永远也不满足,但是姜寻烟却会永远不计前嫌、不计代价的站在他的身旁,做他强有力的支撑。
这种感觉,让谢云书觉得极为熨帖。
他怜爱的看着姜寻烟的眉眼,心想,明日他便去弄些药来,每日给姜寻烟喂下——姜寻烟到底还是嫩绿枝丫,年轻的身子总能养回来的。
他现在,想要一个跟姜寻烟的孩子了。
寻烟日后若是能生了,一定也会十分高兴,迫不及待的想为他产子吧?
这个念头在谢云书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伸出手,揉了揉姜寻烟的脑袋,继而起身离开。
谢云书离开了之后,萧景怀才从床下翻出来。
萧景怀在床下躺了一夜,心里憋着一口火儿,等谢云书走了,他翻身而出时,便瞧见姜寻烟依在床榻上睡得正沉。
睡梦中的女子静雅若夜雨昙花,墨色一样的发垂散在腰侧,纤细的身子裹着一层锦被,漱冰濯雪,流光春休。
可是现在,上面带着旁的男人的气息。
萧景怀面色冷沉的伸出手来,落到了姜寻烟的发丝上,指尖在姜寻烟的发间微微用力的揉捏。
窗外明熙探窗,微微残风簇浪,床榻间的女子正在睡梦中,一切都很美好。
如果他不是刚从床底下钻出来,如果她身上没有残留别人的气息的话。
已近天明,理智告诉他,他该走了,但萧景怀自己清楚,他走不了。
贪欲一起,人就不是人了,是狗,是狼,是非要一口咬下去见血的畜生,嫉妒一生,半点脑子就都没有了,总会干出来各种匪夷所思的事儿来,外人瞧见了觉得不可思议,只有深陷其中的人才知道,那是何等肝肠寸断,折磨灵魂的酸痛。
他的手渐渐地落到了姜寻烟的脊背上,带着些力道,解开了她的衣裳。
姜寻烟从睡梦中醒来。
她醒来时,天光大亮,淡淡的日光透过窗纱落下来,将厢房内照得分毫毕现,一道人影正单膝立在床榻前看着她,见她醒了,便用巧劲捏了一下她的腰,声线低沉的问她:“睡够了?”
姜寻烟悚然一惊。
昨日的记忆冒上脑海,她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谢云——”
她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完,便被一只手捏上了脸,将她娇嫩的脸颊都捏变形了。
“别提他的名字。”萧景怀自床下翻身而上,在姜寻烟的闷哼声中肆意的咬上她的耳垂。
昨夜被另一个男人覆盖过的地方,现在被他重新标记,他果真如同姜寻烟想的一般,就是那标地盘的狗,看姜寻烟被人碰了就难受憋闷的想杀人,想像是一头恶犬一样,把她从头到尾咬上一遍,在她的寸背上印下他的牙龈。
厢房内静谧满室,屋外鸟叫虫鸣,姜寻烟仰在榻间,瞧见帐篷上的雪莲花一直在旋转翻涌。
这是白日!
这王八蛋!
在她房中待了一夜,到了第二日,竟还不走,非要在这里发疯!
他是个疯子吧!
她想阻止他,可只能换来他更张狂的举动,她说怕白日,他竟要将她抱起,抱到窗口间,逼她往外看,在她身旁恨恨的问:“白日怎么了?我见不得光?”
他的气息吹动她耳边青丝,姜寻烟奈他无法,被他逼得几乎要泛起泪来了。
期间厢房外的夏风估摸着她醒了,问她要不要洗漱,姜寻烟吚呜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哀求似的挠着情郎的手臂,才换来了片刻说话的机会。
“不必。”她的声音娇媚的似是滴出水来,断断续续的传来:“我还要歇息,你且下去。”
她这一歇,便歇到了巳时。
她当时已经脱力了,被萧景怀的火气逼得香汗湿云鬓,倒在榻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