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姜寻烟贸贸然的回到姜府,说要“断亲”,估计会被姜老爷给关起来,为了避免家丑外扬,或者干脆饿上几顿,饿服气了,再将姜寻烟扔到赵府上去。
在这种情况下,姜寻烟需要一个坚硬的依靠,能让姜老爷低头,捏着鼻子与姜寻烟“断亲”。
姜寻烟思来想去,觉得她没有这种底气,她出去买卖玉石,也只是多了一笔钱而已,但是钱财在权势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
姜寻烟的目光缓缓落向这屋子。
她不知道,萧景怀会不会帮她一把。
但是,如果要求萧景怀帮她的话——她就需要将所有事情都跟萧景怀坦白了。
姜寻烟莫名的又升腾起了几分为难,她不想叫萧景怀得知她的窘迫。
——
姜寻烟丝毫不知道,当她在萧景怀这里躲避风雨的时候,姜府上下都乱套了!
昨夜那位赵老爷被姜寻烟砸了一酒壶,额头都砸破了,开始向姜府发难,要姜府交出姜寻烟来。
姜府哪里交的出来?
整个姜府上下,都找不到姜寻烟去了哪里,仿佛这个女人就从天地间消失了一样。
而赵老爷甚至开始逼迫姜府,若是交不出姜寻烟来,便要将姜老爷跟谢云书合谋、贪污的事情一起挑出来。
姜老爷顿时急得满嘴都起了水泡,满京城找人。
这姜寻烟能跑到哪儿去呢?
——
这个时候,姜寻烟正在萧宅内,由小厮给她寻了个躺椅,她躺在椅子上瞧天色。
那时的天儿也不热,微风拂过衣袖,她倒在不大的院子里,躺椅旁边放了些酸甜的果脯,她躺在躺椅上,只觉得分外安宁。
等到了晚间,萧景怀果真如同那小厮所说,酉时初便回来了。
他回来时,身上还穿着飞鱼服,酉时的天色沉下来,远处金乌坠山,徒留一片红霞。
湛蓝的飞鱼服上绣着鱼蟒,银丝走线,金色的光线在他身上流淌,银丝如同银河坠星一般闪烁,连带着他的眉眼间似是都绕着泠泠的光,让人瞧一眼,就忘不掉他的模样。
姜寻烟躺在躺椅上的时候,恍惚间竟然升腾出一种“他是归家的丈夫”的感觉。
只这样一想,姜寻烟便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了,她匆匆从躺椅上站起来,无数句话到了喉咙口,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你回来了?
萧公子回来了?
萧公子今日繁忙,小女多有打扰——
每一句,好似都不大对味儿。
而这时,走回来的萧景怀反倒开口,与她说道:“今日我归来时,瞧见姜府人在四处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