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真没有听清余响的喃喃自语,追问道:“知道什么?”
“没什么,”余响回过神,找了个借口,“我在想,燕家可能压根不知道燕回这十年在哪,也不关心,和我的约定不过是想空手套白狼。”
“有可能。”楚子真不疑有他,叹了口气,随即又笑道,“不过这样一来,你爷爷对燕家施压这一招就走不通了,你也没了后顾之忧,算是好事吧。”
……那是燕家不知道燕声的存在。
难怪燕回突然搬家,还不愿告诉他新家地址。
余响眸光微闪,含糊地应了一声,转移话题道:“对了,你突然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欸……哦,对!被你这一打岔我差点忘了。”楚子真一拍脑门。
“我家司机说,今天有人跟车。我想来想去,我一守法好公民怎么着也惹不到黑恶势力,只有可能是你爷爷。估计是怕我暗中相助,所以你那两百万美金得暂时缓缓,我派个人去给你取。”
“行,不着急。”余响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真不急?我可是听说你被赶出门的时候,连条裤衩都没有,还是去商场现买的。”
“……我裸奔去买啊?我说你们传话能靠点谱吗?”
“靠谱哪有瞎说得劲?不过说真的,你哪来的钱去锦都?岑家那小子说,还不到四点你的卡就报失了,他亲自接的你家律师电话。”
“我垃圾桶捡的行了吧,挂了!”
“欸,别介啊……”
不顾楚子真的呼喊,余响直接挂断电话,抬头环顾四周。
燕家现在应该已经知道燕声的存在了,好在燕声放假了,燕回又搬了家,短时间内找不上门。
不过这样一来,他也不敢随意登门,万一被爷爷的人跟踪,那就麻烦了。
思忖片刻,余响叹了口气,打开行李箱拿出洗漱用品准备洗澡睡觉。
刷牙时,他忽然想起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犹豫片刻,他叼着牙刷给燕回发消息。
响爷:我能穿你的衣服吗?
几十秒钟后,燕回发来一串省略号。
回声:你觉得按我俩的体型来说,这要求合适吗?
响爷:我不出门,就穿个睡衣,应该合适吧?
回声:……我给你叫跑腿。
响爷:谢谢,别忘了内裤[微笑]
回声:[中指]
***
余响穿着新内裤在燕回的床上美美睡下时,所有消息都汇总到了余老爷子床前。
听到燕家索要证明燕回父子俩亲子关系的证据,余老爷子脸色阴沉地看了中年男人一眼。
中年男人摇摇头:“没找到燕少,小区物业也不知道他另一套房产在哪。不过我们已经查到他儿子就读的小学,明天举行期末家长会,他应该会参加。”
余老爷子嗯了一声,嘶哑着说:“和他……谈…谈……不然……想办法…弄到……样本……送去国外……”
中年男人点头应是,转身离去。
第二天,刚开完家长会,燕回被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请到咖啡厅,同时奉上一张支票。
燕回瞟了眼支票上一连串零,挑挑眉。
“什么意思?”
“二公子现在住在燕先生的房子里,我们想买下这套房子,这是报价。”郑律师笑容可掬地说道。
燕回拿起支票,数了数上面的零,吹了声口哨:“哟,一千万,我那套老破小值这个价吗?”
“您要是不满意,价格还可以商量。”
“你们最多能给到多少?”
郑律师推了推眼镜,回忆着上司给的权限,回答道:“五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