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心慌吗?”燕回打趣。
“这不有燕少包吃包住吗。”余响淡定喝酒。
就在这时,两道微信提示音响起,两人同时望去,就看到余响手机上弹出好几个微信转账提示。
燕回并不觉得意外,只是笑道:“看来朝廷发赈灾粮了。”
余响却苦笑道:“发了也没用,我哪敢拿?我去打个电话。”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厨房按下言真的电话号码。
谁知电话还没响两声就被掐断,下一秒,言真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余响犹豫片刻,还是接了。
“妈……”
“响响!你怎么样?你退后一点,让妈妈仔细看看!”余响话音还没落地,言真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响起。
余响无奈,只能将手机立在岛台上,后退几步:“我很好,最近还胖了一斤。”
“瞎说!哪胖了?”
言真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把儿子打量了一番,见他脸色红润,气色很好,提着的心终于放下,这才有心思观察他周围的环境。
“这是在…燕回家?”言真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看起来还不错,知道你们过得好,妈妈就放心……”
“燕回家?”镜头里挤进一张脸,余钟北凑了过来,边看边点头,“不错,我就知道燕回是个有本事的人,哪怕离开燕家,也能闯出一番事业。”
余响闻言皱了皱眉:“你们都知道燕回和燕家的事了?”
“能不知道吗?今天都快闹翻天了。”余钟北叹了口气,“不然我们怎么会大晚上的在外面跑。”
余响这才发现,视频边缘处露出一点皮质内饰,确实不像在家里。
“出什么事了?”余响连忙问道。
燕回远远听到这句话,跟燕声说了一句“爸爸去看看余叔叔”,便起身走来,站在手机看不见的死角,静静听着。
“今天上午,燕总跑到四月庄找你大伯讨说法,砸了家里大门,被警察带走了。到了晚上,正在吃年夜饭呢,燕总又来了,这次是坐直升飞机直达主屋……”
说到这,余钟北不知是觉得一家集团公司董事长兼执行总裁,居然做出直升飞机悬停别人家的事可笑,还是引出这一系列事情的余家更可笑,直接笑得停不下来。
言真没觉得这事可笑,只觉得滑稽:“这么一闹,年夜饭也吃不成了,所有人看着燕总和你大伯对质,燕家那些龌龊事,包括你大伯隐瞒的事,就都藏不住了。”
余钟北擦擦眼角,接话道:“你爷爷受不住刺激,晕倒了,家里医生说要立即送医院。这不,我们刚从医院出来。对了,红包你记得收,你爷爷一时半会管不到你。”
余响沉默许久:“……爷爷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余钟北残存的那点笑意瞬间消失无踪,面无表情地说:“发现了一个出血点,还好出血量不大,暂时采用保守疗法。如果人能在二十四小时内清醒情况还算好,不然……”
余响垂下眼帘,心中五味杂陈。
第一次中风爷爷虽不良于行,但脑子清醒,还能参与公司决策,只是有些精力不济,因此处于半退休状态。
第二次受刺激倒下,当时看着没事,但大伯既然能牢牢控制住燕家的消息,没有传到爷爷耳中,说明他这段时间鲜少离开四月庄,处于长期卧床状态。
两次病情叠加,再加上燕希泽闯入四月庄、正朔因为他的命令陷入泥潭、被亲生儿子背叛的三重刺激,爷爷即便能挺过去,也是元气大伤。
余响还记得,爷爷第一次中风倒下时医生说的话。
“手术很顺利,后续保养得当的话,活到九十不成问题。”
八年前预估的寿命,如今还能剩多少?
看到余响的表情,言真抢过手机,认真道:
“响响,你不要多想,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你无关,你爷爷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纯属咎由自取。你知道为什么他非逼你今年结婚?因为他想亲手养育重孙子,重现你大伯、爸爸、昊昊和你身上的悲剧!”
燕回脸上露出果不其然的神色,余响却是皱起了眉。
“怎么会……”
话说到一半,他又闭上了嘴,眼中闪过了然之色。
难怪,难怪他回国这四年来,拒绝了那么多次相亲,爷爷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今年的态度却很坚决,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感觉。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