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要讲的是一只小狼的故事——”
沃夫划破指尖的动作一顿。
狼?她是在试探吗?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小狼,它的名字叫凯恩,它是一只孤独的小狼。从它能睁开眼后,小凯恩就再也没见过它的父母……”
沃夫藏在腰后的掌心握紧。
“……它放过了嘴里的小鸟,第一次对‘朋友’这个词感到好奇。朋友是什么?有朋友会是怎样的?它能交到朋友吗?它也会获得快乐吗?”
哦,是一个无能的可怜蛋啊。
拳头松开,一滴殷红的血珠从中落下。
他嗅到了蕴藏在花蕊里更浓郁的香味。
他屏住呼吸,而毫无察觉的人类还在张着嘴喋喋不休讲述着这个惹狼发笑的故事。
“……可怜的牧羊童害怕极了,他能相信一只狼说的话吗?这猩红的大嘴,把他的羊吃了差不多怎么可能会帮他找羊呢?”
“但他还是答应了,他可能是急……”
声音越来越小,音调越来越虚,最后,是浅浅的呼吸声。女孩闭着眼睡得香甜,褐色的鬈发也安静地搭在她的肩上。
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还是到了。这次没有任何犹豫,沃夫五指并拢,眨眼间锋利的长爪就从他的手上破指而出,对着这只毫无防备的脖颈一挥而下。
“刷——刷——”
两根树藤应声而落。
“呵!虚伪的树精。”
沃夫早就料到会有不长眼的家伙出来阻拦。
痛失树藤的树精泪流满面:它们也不想这样的啊!被砍的树藤谁砍谁心痛!这不是,这不是……
“看好人哦,我回来的时候要是没看到人,可是会很生气的哦!”
看着魔王身后敢怒不敢言的某棵小树,众树精后知后觉:它们好像领了个更苦的差事?
……
“看来你们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了,既然你们决意阻拦,那我就……”
狼人的杀伤力岂是树精能承受的?
那皮糙肉厚的身体,浑不讲理的长爪,一口能咬断树干的尖牙……树精确实长寿,但谁也不会嫌自己命活得长吧?
“我们无意干涉他人命运,”最大的雾松树被身后的同族推了出来,独树面对凶残的狼人,“但请不要在费尔伍德难得的净土上犯下杀戮。”
“凭什么?”
半狼半人的怪物拱起脊背,这是进攻的信号。
“如果是为了你的亲人,孩子,我想你需要我们的帮助。”
大地震颤,有巨物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