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云碎闭上眼。
这于他而言又是情话了,这小鬼到底和他告过多少次白?他情不自禁地问:“……那你20岁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20岁没许,忙着睡你去了。”
“……”应云碎轻轻笑了下,“没有找到我,你就一直许愿是吧,小寄生虫。”
“对啊。可怜的要死,那怎么办嘛,”他用腿把应云碎身体架起来,“寄生虫的修养就是,你不死我就绝对不会死。你在我就一定也在。祝每个世界的我们要么一起离开,要么都很相爱。”
应云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脚又伸进沙发的缝隙里。
“别老是说些让我感动的话,迟燎。”
……
其实那个时候应云碎有预感。
那晚他精神很好,像心脏病彻底好了,所以病都好了,变成了匹配迟燎的夏天。
他们做了很多次。
而迟燎像突然开窍,说的话太深了,一直在耳畔回响。像宇宙,包裹一整片银河星体。也像黑洞,吸附混淆的光年时空。
所以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时,他内心起初还算平静。
“啊呀哥你可算是醒了!”小米和小白的声音模模糊糊地飘在耳畔,“昨晚你去哪儿了啊,你知道我们在哪里找到你的吗?仓库间!哥你真的吓死我们……”
“迟燎呢?”应云碎抬眸问。
“迟燎?”小米一愣,又笑了,“哥你梦见给你讲的小说反派啦?”
应云碎闭上眼,笑了笑。
“嗯。”
抬起右手。
无名指空荡。
但是有一道深深的细细的圆圈勒痕。
应云碎之前瘦了不少,戒指有些戴不紧,所以他拜托人把它尺寸又调节打磨,让其紧紧箍住手指,要怎么取都取不下。
要取下来也有深深勒痕的效果。
也算是达到了。
他以为他若有一日,穿越回来,
要么是因为存在什么时间限制,
要么是因为蒋玉的那本书到了结局,
要么是因为迟燎的死亡。
从来没想过,他穿越回来,只是因为迟燎说:“世界上还有另一个我,你可以回去找他。”
他突然觉得迟燎说的是对的。
那可能真只是一条未选择的路。
“啊呀哥你怎么哭了?”小米小白从来没见到过应云碎哭,有些慌,“啊呀怎么哭得这么厉害?哪里不舒服?”
或者是因为迟燎。
穿越的意义,仅仅是提醒他,这个世界上有个迟燎。
是他14岁认识了个小男孩后,无论做了什么选择,走了哪条路,世界上总有一个迟燎。10个平行世界就10个迟燎,100个平行世界就100个迟燎,许着行星般的要见到他的愿望,念念不忘,然后,
“没有不舒服……”应云碎紧紧握着无名指的勒痕,捂在自己胸口,说了句让身旁两女孩儿惊愕的话,“……就是我爱上你那个反派了。”
然后等待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