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燎闭着眼摇摇头,他裸着上半身,什么都没盖。抬手把应云碎的被子往上扯了扯,咕哝了句:“那也要把肚子盖着。”
迟燎今天跟着应云碎泡了个脚,不由自主就释放了疲惫,睡得很实,没察觉到异样。
做完这下意识的动作就没出声了,右手还勾着被子,贴在应云碎肚皮。
应云碎擦干眼泪,牵住他右手,又握住食指。
握住还不够,他摩挲着,贴到嘴唇,沿着那圈纹路开始吻,从指腹吻到指根。
迟燎指节很长,被薄薄的一层温热肌肤裹着。他闻着闻着,就把他食指含进嘴里,轻轻舔舐。
然后变得更贪婪。
迟燎睡得再深这会儿也醒了,很懵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应云碎最开始还没注意到他醒了,手指在他唇舌之间,他忘情地、近乎病态地去亲去舔甚至去咬,像抱着根巨树。再抬眸对视时,迟燎看见他眼下两道亮晶晶的东西一闪而过。
他们没有说话。
迟燎只再次把他提到身上,发了狠地亲他的眼皮。
始终沉默,那个半夜自始至终就只有下雨和亲吻的声音,后面是应云碎的啜泣。
到了第二天。
两人谁都没提昨晚。但应云碎知道,迟燎不会觉得他只是一时兴起。
果然,中午吃饭,迟燎说:“哥哥,我后天打算带你去医院做个身体体检。”
应云碎用汤勺刮着碗壁:“好。”
“然后我可能还想找个心理医生,你愿意吗。”他没做隐瞒,直接道,“你这几天情绪不太好。”
应云碎点点头。
迟燎揉揉他脑袋:“没事儿,我不会让医生窥探你心理的那种,就是开开药看看噩梦。我在的。”
这个“我在的”好像不只是说看病时我在,好像是在说一个漫长的计时单位。
应云碎说好。
迟燎笑笑:“晚上我要和蒋龙康吃饭,就我们俩,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他现在着实不安心把应云碎放在眼皮底子之外。应云碎像是有些惊喜,立马弯弯眉眼:“去。”
“想吃什么,你来定?”
应云碎有点想吃日料,之前看广告新闻说开了几家很有吸引力的新店:“我查查。”
他拿起餐桌的手机。
他们手机一样,手机壳也差不多,关键是锁屏图案也相同,是片晚霞。
他下意识觉得是自己的,尤其是点开浏览器的“历史”,最上面那条搜索记录还是“平行世界的穿越原理”。
往下翻,全是平行世界相关。
还有一条“穿越的人会穿回去吗?”
这完全就是他心里想问又自知没答案的问题。
直到一个“白总”的电话拨过,他才反应过来。
两人手机从来都是互用,不避着,应云碎被亲肿的眼皮颤了颤,不动声色递给迟燎:
“乖乖,你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