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
一张床。
两床被子。
不绝的键盘声。
“对不起啊云碎哥,我作业还没做完。你这样能睡着吗?”迟燎抱着电脑坐躺在左床边缘,和右边的应云碎隔了个马里亚纳海沟。
应云碎确实无语。
但键盘声好歹能让他缓解第一次和人睡一张床的尴尬局促,仿佛他只是在个床上网吧。
“没事。”他闭眼,“我睡了。”
“好。”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应云碎平躺进被子,迟燎把灯开到最小。
右边安静下来,他终究还是不好意思再敲键盘。
搜了个清心咒点开看。
两分钟后,他感觉自己差不多清心了,海沟那端猛然吭声:“迟燎。”
迟燎心跳又开始加快,扫了眼半埋在被子里的脸又迅速移开,左脚趾抠着右脚背:“干嘛呀云碎哥?”
“你为什么总给我发雪花的表情。”
迟燎继续看清心咒,回答:“你名字不就是雪吗,然后我名字像太阳,我觉得很配。”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是雪?”
“李白的诗啊。”
“你都知道李白?”
“云碎哥。”
“嗯?”
“我也学过语文,不是什么文盲。”迟燎郑重声明。
应云碎笑了。
是啊,纸片人就不能知道李白吗。
也只是因为知道李白而已。
他抬眼看了眼遥远的迟燎,侧脸冷峻,颇为凝重地盯着电脑。
还是个纸片人码农呢。
应云碎闭上眼,这次就没再说话。
十分钟后。
应云碎感觉到迟燎可能是作业赶上了ddl,莫名松了口气。
把笔电放到床头柜,关了灯。
完全的黑暗给了应云碎不安感。
因为他意识到迟燎正俯身慢慢向自己靠近。
他的味道和呼吸都越来越清晰。
应云碎倒是要控制不住呼吸的节奏了。
他要干什么?
亲吻?又要捏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