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玻璃管道交错的艺术装置,创作者是一名女艺术家。
Lynn。
一见这熟悉的名字,和风格明显的装置,应云碎就想起曾经迟燎和Lynn共同设计的“译诗”作品——彩色颜料流淌的玻璃迷宫。
Lynn是他很欣赏的年轻艺术家,既然参拍了,他就想买下来。
他们没有竞拍牌,应云碎只得转告迟燎,迟燎又给叶森发消息。
于是叶森再次举牌。
这次参与竞拍的是李故。
两人你来我往剑拔弩张的。
应云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一万一万地彼此叫着。
而退燎一想到李故和应云碎审美趋同,心情更不好了,手揣在兜里都握成了个拳。
最后他再次给叶森发了个短信,直接在起拍价上多加了两个零,李故才退出竞拍。
到离场时,应云碎不知道是不是坐久了,身体又软又麻。迟燎二话不说托着他的臀,把他抱起来。
仍然是反被书包式,应云碎像只树袋熊夹着他的腰,在这种公共上流场合有些不好意思,就把脸埋进他肩膀里。
叶森和送拍人对接后,三人一起走到大厅门口,被一道男声叫住。
“麻烦等一下。”
西装革履的李故走来。
他大概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拍品,还想在看一下问一下,冲着叶森招手:“那个,我想问一下……”
迟燎一个跨步站在李故眼前。
他是彻底憋不住火了,冷庚不耐地打断他。
“我的东西你也敢要?”
“?”
李故面露疑惑。
面前的人身材高大气场很强,怀里还抱着个人,看上去很不好惹。但他就是来问一句艺术品,这人是有什么毛病?
“不是,你有病……”这话还没说出来,李故的嘴就被捂住。
叶森手臂绕着他的脸,把他拖走。
迟燎高傲地站着,宛如自己是个胜利者,颠了颠身上的人,沉声:
“应云碎,我带你先上车。”
外面的雪变大了,仅仅是上车在外面走两步路,就漫天飞舞到身上。
应云碎紧紧拥着迟燎,他在这个姿势里曾穿过雨,穿过火,现在也要穿过雪。
他感受着退燎胸肌的起伏,头脑有一种如置过山车的欢快眩晕。
他想着迟燎刚刚和李故的话,不禁发笑。又想着又是叶森把他拖走,想着Lynn和艺术品,想着当初那道白色颜料从玻璃迷宫口往下倾倒,分流成不同的色彩,可到达出口时,颜色与状态又差不多,殊途同归。
嗯,大概……
混乱的时间线分岔又交织,错位时空改变了方式,可是该相遇的人始终会相遇。
就像他和迟燎也是殊途同归,总会重逢,爱上彼此。
他突然这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迟燎就彻底想起来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