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云碎没回答,默默把玩卷的电影票塞进兜里:“走吧。”
“好咧。”
两人并肩走出电影院,气氛莫名和谐。外人看上去甚至不像是才认识一天的。
应云碎其实一直很擅长晏然自若和各种人打交道,只要他愿意。况且他也摸透了迟燎的性格,很简单,心情都写在脸上,好逗也好哄。
反派黑化前的性格还是挺好拿捏。
这会儿迟燎就很明显地在开心,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歌,东张西望着:“午餐你想吃什么?”
“都行。”应云碎害怕他又要亲自下厨,“下馆子吧。”
“嗯。”迟燎在手机上搜了搜附近的餐厅,筛选养胃清淡的,“汤锅怎么样?”
“可以。”
餐厅人多,他们得拿号排队。两人候坐在餐厅外的长凳子上,迟燎安排:“吃完我就去帮你搬家哈。”
应云碎一愣:“……今天就搬去你家么。”
“对啊。”迟燎理所当然。
应云碎不说话了。
迟燎也愣了:“你不打算搬?”
看应云碎犹豫的反应,迟燎就明白了。
好心情瞬间又没了。
他绷起嘴角站起来,手插进大衣兜,不让应云碎看到自己的脸。
却还是忍不住沉下嗓,一字一顿地重复:“你真不搬?”
应云碎开口解释:“不是现在——”
这时刚好念到了他们的号,打断了应云碎的话口,他也就先站起。
迟燎却转身,手指点了下他的肩膀。
看似轻巧,却相当有力。应云碎直接一屁股又被按坐了回去。
迟燎两条长腿岔开站着,应云碎端坐的双膝刚好就卡在中间。像被迫坐在了铁塔的阴影下。
“云碎哥,你可能有些误会。”
餐厅第二次叫他们的号,吃饭的地方总是嘈杂,迟燎的声音却像是隔绝在外,以一道独有的音轨在应云碎耳畔穿梭。
“你或许当我是随便玩玩,”他还是插着大衣兜,低头俯视着他,尽量以一张平静的脸,平静的口吻,敛眸缓缓道,
“但我是认真想和你结婚的。”
各料汤锅的味道裹着热气,在应云碎苍白的脸上氤氲一层朦胧。他仰起头,橄榄果一样精致的喉结微微凸起,
“我知道。你也误会了。”他也仰视回他,眼睛像泛了层涟漪,闪过一丝矜傲的坦然,
“我也是认真的,迟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