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云碎用生理盐水给迟燎的后腰小心翼翼清洗伤口脓液,想起十几小时前迟燎给他涂脚踝的擦伤他都全身绷紧,而这可是擦伤完全无法比拟的伤口。
他光是看着都倒抽一口气。
但迟燎硬是闷哼都不哼一下,肌肉也没有发力地绷住,就是很自然的紧实状态。
“不疼吗?”应云碎轻声问。
“不疼。”迟燎说。应云碎以为他只是在强撑,学着下午他的口气,“我轻一点儿涂啊,你忍着点。”
迟燎笑起来,背肌一起一伏的,应云碎没看到他完全是一脸幸福的表情。
涂完包扎好后应云碎紧张地出了一身薄汗,揉揉迟燎的头发:“感觉还好吗。”
迟燎眨眨眼。
好家伙,好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仿佛他是那个救死扶伤的,应云碎才是个大伤归来的。
“挺好的。”他用手指勾住应云碎的手指,“谢谢哥哥,我们睡觉吧。好困。”
有那么半个小时,应云碎还杞人忧天地怕迟燎疼得睡不着。
结果迟燎一闭上眼就挂机了,呼吸安安稳稳的,应云碎收拾完纱布啥的再摸他额头,烧竟然都退了。
应云碎看着一脸安详的他,再对比对比自己,觉得人与人身体素质的差距比人和僵尸的差距都大。
迟燎睫毛很长,但闭上眼时并不是完全垂在眼下,而是有点翘地密密飘着半空,小扇子似的。应云碎数着他睫毛欣赏他过于纯稚的睡相,直到晨光微霁。
他反正是睡不着了,心想今早干脆由他来做早餐粥。刚从床上滑下去,前一秒还呼吸沉缓的人立马睁开眼:“云碎哥你要去哪儿?”
应云碎还没有说话,这照理来说应该弱柳扶风趴着的人就单手拽着他的衣领把他一拖。
应云碎像根秒针贴在床上转了四分之一圈,脸又贴着迟燎鼻尖。
“不准走。”生了一点病这人感觉更黏,更像个小孩儿,撒娇撒得肆无忌惮,“陪我睡觉。”
“……”应云碎拍拍他的脸,“我去给我们做早餐。”
“不要,陪我。”迟燎抬了抬身体,把他的手压在自己胸口,埋进枕头,“睡觉。”
应云碎无奈地笑笑,心想等人睡熟后再离开吧,但迟燎趴着,他的手被他胸口压着,和上了个锁没啥区别。
他是走不了了,自以为被迫地找了个比较舒服的角度躺下来。
结果自己也很快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下午,一睁眼就对上迟燎的眼睛,像端详了他特别久。
“醒了?”迟燎直接噘嘴,“亲。”
“……”应云碎别过头,觉得没羞没臊的。
“云碎哥,我背疼,想亲。”
应云碎自责作祟,就又把脸别回来了。
迟燎满意得逞地笑,趴在应云碎身上,低下头轻轻嘬起来。从嘴唇嘬到下巴再嘬到锁骨,应云碎仰着头,忍不住也笑:“行了行了迟燎,好痒。”
亲了一会儿又玩幼稚的小游戏,应云碎正看点什么外卖,迟燎把他手拽过,指腹在他手掌上写写画画:
“云碎哥,你猜我在你手上画的啥?”
应云碎刚专心在领券,没注意手上的触感:“你再来画一遍。”
迟燎就又在他手掌上戳着。
应云碎觉得也蛮痒的,认真地看着那有纹身的食指动来动去:“太阳?”
“No,是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