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脸色变尬,迟燎没看他,就扫了眼坐在身旁的叶森。
叶森把膝盖上的小盒子递给他。
里面是一个半身人像木雕,不足十厘米的高度,但雕刻得非常精致肃穆。
迟燎拿起来就着雨声端详,过了好一会,沉声问,“这个真能拍到三百万以上吗,这么小。”
经理反应了下才惊觉迟燎在问自己,立马回:“山鸦老师的早期真迹,当然珍贵,小蒋总怎么会想到要把它送拍?”
迟燎没说话,拇指在木雕底座抚了抚。
他拿出一把瑞士军刀,在经理瞠目结舌的目光中,轻轻刮了刮木雕人像的眼眶部位。
金属削取木屑的声音。
“缺钱了。如果这是我模仿山鸦雕刻的赝品,还值这个价吗。”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经理看着他手握瑞士军刀的冷峻侧脸,不知咋的冷汗都出来了:“小蒋总,您……”
“开玩笑的。”迟燎又把木雕抛给他,“你应该识货,看看是不是真的。”
经理像拿到个烫手的山芋。
蒋家大少爷怎么可能缺钱,而他亲自送拍的展品,又怎么可能有假?
经理低头瞧着手中那个木雕小人。
还好,完好无损。
雕塑家山鸦的早期作品要是真被这大少爷给戳坏了,他也会惋惜的。
迟燎静静地看着他,眼底读不出情绪。
一时间只有他把玩军刀的声音。
本次拍卖行在一个五星级酒店的会客厅举行,林肯加长停在一辆宝马后面。
雨势渐大,下车变得缓慢起来。
宝马主驾下来一个笔挺帅气的青年,撑着把黑伞拉开副驾。
看到副驾下来的人时,叶森脸色一变。就感觉刀刃相碰的声音停止了,身旁的人坐正了些。
两人撑着伞进入大厅。
林肯加长又往前走了两米,
叶森战战兢兢地回头。
迟燎刚把军刀收鞘,面无波澜准备下车。“几点了?”他问,好像啥都没看到,但叶森见他双指摩挲了下,洇出一丝被刀刃划出的淡淡血痕。
迟燎情绪不对时就爱享受痛感,叶森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