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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云碎挂掉手机,思索了几分钟,问管家岛上有没有卖水粉颜料的地方。
岛上没有,但工作人员过于贴心,说派人下岛去买。
应云碎失了一晚眠,到第二天7点拿过水粉三件套,步履匆匆地离开别墅,走到东岸镜厅的观景台。
那是观日出的最佳地。
秋季的太阳刚升起,他刚好可以画一个晚到的太阳,送给迟燎。
他本就欠他个生日礼物。
水粉纸铺在亭台座椅,应云碎坐在地上,用木雕按住纸张角落以防吹走。他很快地调色铺底,忘记了自己身体羸弱也不觉得迎着海风冷。
时间凝固,他画得入神。
海潮声也大,遮住脚步的声音。
“云碎哥你在干嘛。”大衣骤然落到自己脊背,应云碎被熟悉的清冽又黏糊的声音吓得一激。
两个小时后就要当新郎官的人头发乱蓬蓬的,大衣脱了里面竟还是套随意的卫衣,笑眯眯望着他。
应云碎眨眨眼:“你怎么来了?”
迟燎兴奋地早醒,看到应云碎竟给自己打了个视频更兴奋。
他不知他有什么事,憋了两天等来的结婚日也不想再憋,决定提前先来悄悄见“新娘”一眼。
但新娘竟然不在,问管家才知跑来观景台。
迟燎以为应云碎是来看海,却没想到他在画画,艳红的薄日已经映在了水粉纸上。
但他好像对应云碎很会画画并不算惊讶,依旧明知故问:“你在干嘛?”
应云碎没搭理,想调出更暖的色彩,就像此时的天空和铺到地板的颜色。迟燎就也不说话了,蹲在他身边看他。
一时安静。但两人的呼吸都舒畅且均匀。
直到应云碎手指不小心沾了颜料,对迟燎说:“给我张纸。”
迟燎没带,就大喇喇把卫衣往外拽了下:“你擦到我衣服上吧,我反正待会也要换西装,我不讲究。”
见应云碎不情愿,他又把自己脸的那尊小木雕拿起来,带着显摆讨好的意思,“那蹭到这个上——”
话没说完。
应云碎突然抬起沾着红颜料的手指,刮过他眉骨。
像刮过真爱已久的雕塑,
“小鬼。”他笑他的傻气。
迟燎嘴唇微张。
这份主动亲昵来得如此没有征兆,迟燎怎么可能招架得住。
漆黑的眼睛日出般缓慢亮起,声音却开始吞吞吐吐:“云碎哥,你……我……呃……”
一个字都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