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他是被疼醒的。
窗外天亮雨停,室内装潢精致。
是酒店,还弥漫着古怪暧昧的气味。
应云碎以为自己仍在做梦,但一动,下身撕裂的疼痛太过真实,火辣辣的,直灌骨髓。
然后。
他发现自己赤|裸的腰上正搭着一只手。
这手极适合临摹,冷白骨感,指节修长,微凸的青筋像蔓延的黛色河流。食指上还缠着根精致的银丝,从指根绕到指尖。
哦,不是银丝。
应云碎看清了。
是条纹身,像蛇又像藤蔓。
……慢着。
缠绕食指的纹身?
米白讨论小说的声音若远若近,昨天做梦的片段破碎支离,应云碎呼吸微滞,目光慢慢滑向手的主人。
躺在身旁的男人。
他还在沉睡,被子遮掩大半张脸,露出的眉骨和鼻梁却相当挺拔,睫毛很长,投下一片灰莹莹的阴影。
这是……
对方呼吸轻缓,应云碎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在一个离谱的推测炸进脑海时,他慌忙扒开腰间的手,费力从床上直起身来。
不远处的落地镜立马映出了惊愕迷茫的模样。
身体布满陌生的吻痕,但凤眼白皮,分明就是自己的容貌。
甚至连背后的烧伤疤痕都还在。
要说变化,就是更年轻,也没生病晚期那么瘦削。
他没有做梦。
晨光从窗帘透出一层薄薄的光纱,应云碎咬住嘴唇。
好像是……
穿书了?
就在应云碎心乱如麻时,刚扒开的手又搭了回来。
没有意识地抓了抓,垂在他的枕头旁。
应云碎的视线再次落回食指。
半分钟后,他面无表情地掀开了食指主人身上的被单。像审视一尊刚刻好的雕塑,从上往下地看着。
一张过于清隽乖巧的少年睡相。但不着寸缕的身体却已是成熟男人的性感肌理。
宽肩窄腰,比梦中更直观清晰的完美比例,流畅凌厉的肌肉线条轻薄却有力量,顺着人鱼线蜿蜒往下……
审判过渡成欣赏,应云碎轻挑了下眉,默默又把被子给人盖上。
莫名其妙就没了第一次的无措心情转瞬变成了“不亏”,还渐渐蔓延出再生续命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