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两人接触渐多,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有她在身边,目光便再也无法从她身上挪开。
乔伊在国外那几年睡过的女人不少,但能让他揣着小心哄的只有崔宁宁一人。
信号灯由红转绿,车子引擎发出沉闷的“嗡嗡”声,继续慢悠悠地向前挪动。
“乔伊,你当初为什么愿意做孩子的父亲?”她侧头,目光紧紧盯着乔伊的侧脸,想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真实的情绪。
乔伊闻言,伸手随意翻出墨镜戴上,不想让她猜度自己的情绪:“不知道,可能是觉得去晚了,她会跟别人走吧。”
犹豫了一瞬,夏漾还是幽幽地开口:“宁宁前一阵身体不好,一直在喝中药,有半年空窗的时间。”
“你想说什么?想说孩子是我的?”乔伊冷笑一声,“我们每次都有措施。”
“是吗?每次?”夏漾坐直身体。
乔伊突然心虚,记忆里好像真的有好几次,两人互相撩拨,撩着撩着突然上头,手边没有安全套,但是欲望收不回来,难道是。。。。。。
“总之,你别后悔就好。”夏漾收回目光,靠向椅背。
“后悔?我有什么后悔的?”乔伊心里一阵恼火,猛地砸向方向盘,喇叭骤响,催促前面没开转向就要插队的车,“登记那天我是逃了,不过她立刻就能找到另一个男人结婚,她崔宁宁多厉害啊,不缺我这一个备胎!”
“备胎?”夏漾无奈地看向车窗外,脑海中浮现出崔宁宁听到胎儿心跳时眼角泛红的模样,心里一阵刺痛,“崔宁宁如果拿你当备胎,就不会要这个孩子,可惜你不愿做孩子的父亲。”
崔宁宁不想用孩子束缚他,她需要的是爱,很多很多的爱。
乔伊似乎听明白了,却又更糊涂,半晌,他说:“她早就看出我的身份了是吧,她知道不可能跟我走到最后的,对吧。”
夏漾没说话。
引擎一阵嗡鸣,汽车急急地窜出去,带起一层白烟,夏漾紧张地攥紧扶手,扫了一眼乔伊眼底的阴沉,心底暗暗发毛。
酒店楼下,林煦等在路口,罗雅跟在他身后,眼角泛着红,娇柔造就地抹眼泪想博同情,可惜林煦不是个怜香惜玉的。
车子尖啸着停在路边,夏漾从车上下来,跑向林煦,身后的乔伊忽然叫住她。
“夏漾,我就不出现在婚礼现场了,太尴尬了!我没钱随份子,这个,”他把脖子上的吊坠解下来,“就当我随的份子了,告诉她,我祝她幸福。”他嘴角上扬,声音有些哽咽,墨镜红的眼圈泛红。
夏漾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亿五千万”,走进新娘房。
崔宁宁认出那吊坠,苦笑着随手放到一边,但在听到夏漾说这吊坠值一亿五千万的时候,她哎呦妈呀一声,迅速将吊坠挂在脖子上。
林煦看着夏漾从乔伊的车上走下来,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全是不爽。
还没等从这股情绪中缓过神,就看见她对着另一个男人说笑起来。
林煦阴沉的脸似乎快滴出水来,他受不了所有男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到她身上,他有点后悔来参加这个婚礼了。
漾终于看向他,朝他招手。
“林煦,这是我高中同学,上学那会特别照顾我。”夏漾完全没注意到林煦眼底的情绪。
“这是我男朋友,林煦。”
“你好,邹诚。”
“你好。”
邹诚眼底闪过一丝狐疑,眼前的林煦有点眼熟,被一个刑警看着眼熟可不是什么好事:“你是做什么的?”带着审问犯人的语气。
“邹诚你干嘛?”夏漾不满地抬腿踢了他一脚,“职业病是吗,这我的人。”
邹诚没躲,实实地挨上这一脚,嘴角一歪突然笑出来,说:“不好意思,老毛病老毛病了。”
花童捧着戒指歪歪扭扭地走上台,音乐声中,一对新人交换戒指,台下的夏漾眼角含泪。
主持人站在两人之间,说着一成不变的台词:“崔宁宁女士,你愿意嫁此刻站在你面前,许下一生承诺的男人为夫吗?从今天起,将手放入他掌心,把心交付于他,在未来的每一个清晨与黄昏,用陪伴诠释爱的真谛。”
“我愿意。”崔宁宁鼻尖发酸,眼前的人开始变得模糊。
“陈耀华先生,你愿意娶身边的她成为你的合法妻子吗?在未来的日子里,握紧她的手,与她同担生活的琐碎,共享岁月的温柔,用一生的忠诚为她筑起温暖港湾。”
乔伊站在会场阴影里,看不清帽檐下的表情,嘴唇张开又闭合,在一片雷动的掌声中,转身落寞地离开。
如果婚姻是规整的楷书,那么爱情就是即兴的草书。
到底是应该嫁给婚姻还是嫁给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