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些尴尬。
卢椋不懂孙捡恩要说什么,为什么非要在这里说。
眼前两个女人,长头发的她知道,是舞剧的编舞老师。
她输入名字,就跳出来不少孙飘萍的采访。
这样的名家采访都伴随着感情,边上这位就是她的伴侣。
看孙捡恩喊妈妈,也不说哪一个,卢椋也有数了。
她有点想走。
色迷心窍是人之大忌,她权衡过了。
岁数太小,没必要。
但孙捡恩不放过她,“妈妈,她是我的生日礼物。”
卢椋都愣了。
孙飘萍撞了李栖人一下,李栖人不得不开口,“什么生日礼物,你的生日不是过了吗?”
“不是不是,是三年前,王蕨阿姨送我的。”
“你们忘了吗?”
外边很冷,里面很热,不少人进剧场都脱了外套。
卢椋的内搭是一件宽松的纯灰色毛衣,没有任何印花,工装裤的袋子很多,设计偏向实用。
她的年纪并不算很大,和孙捡恩比又显得大了。
孙飘萍收回目光,“不是送你的是玉雕吗?”
那玉雕至今还摆在孙捡恩的房间。
李栖人偶尔打扫卫生,还是越看越邪门。
几年过去,当年她觉得像孙飘萍的玉雕,变成更像孙捡恩了。
她虽然看得出这件作品不错,但也没有好到能放在房间每天鉴赏的地步。
私下里李栖人没少和老婆分析。
捡恩还挺自恋的。
这是她的结论。
孙捡恩的青春期没有任何早恋倾向,这么天天看玉雕度日。
李栖人又担心她会变成临水照花的典故的,万一哪天痴迷过度……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是她做的。”
孙捡恩很想握卢椋的手,又不太敢,这时候才不好意思,看着卢椋说:“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
卢椋也有些茫然,“你说什么玉雕?我做的?”
孙捡恩这才把手机递给她。
她的锁屏照片还是那年在学校毕业展上拍摄的。
顶光撒在洁白的玉雕上,那张脸飘逸出尘,悲悯也显得温柔。
卢椋当然认得出这是自己做的。
她皱着眉看着孙捡恩,“你买的?”
那是卢椋人生第一次收到的巨款,足够她北上生活好几年,或许也可以短暂支撑她去国外进修。
虽然她并不缺少家庭支持,但也不是没有半分生活压力。
她这才认真看孙捡恩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