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宜打心底里不想赏光,但对方是一国皇后,亲自来邀请的又是四皇子,她再不喜欢也不能拒绝,否则若是皇后记怪,在皇帝陛下说她的坏话,连累父王就不好了。
“这是我的荣幸。”赫连宜偷偷叹了口气,勉强道,“请四皇子殿下带路吧。”
秦烨松了口气,侧手道:“请郡主随我上轿。”
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就没了踪影。
折芦啃着甜果从墙头翻了下来,砸吧着嘴说:“我觉得皇后的毕生愿望真的很简单,她就是想给四皇子挑选一门好婚事,左惜霜黄了,现在轮到赫连宜了。”
“赫连宜也得黄吧。”戴着帷帽的男人随即翻下,从折芦兜里掏了个果子出来,“就算是得不到九公子,那也不能将就吧,何况这位郡主是个活泛的性子,肯定不喜欢四皇子这样的夫君。”
“所谓强扭的瓜很甜。”折芦说,“赫连宜此去不会有危险吧?”
帷帽人咬了口果子,摇头含糊道:“不会,四皇子请赫连宜入宫,一路那么多人都能瞧见,此行要是出事,他和皇后自然脱不了关系。他们就算再想拿住赫连宜这枚棋,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说得也是。”折芦被果汁甜眯了眼,“我猜皇后是想诱骗赫连宜给自己当儿媳妇儿,希望赫连宜聪明点,不要上当,不然又多了西燕这个麻烦。”
帷帽人说:“放心,赫连宜愿意,皇帝还不愿意呢。”
说到皇帝,折芦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宫里的眼睛说皇帝的病是越来越重了,前天半夜里还咳了血,昨天一整天就吃了小半碗清粥,今儿直接睡到了中午。你说他都这样了,怎么还不愿意给自己的亲儿子铺路呢?”
“或许就是为了心里那口气吧,他不喜欢皇后母子,所以在死前也不甘心帮他们上去。”帷帽人丢下果核,“行了,我要出京一趟,你乖乖待在城内,随时等主子召见。”
折芦“哦”了一声,等帷帽人走远后才撇嘴道:“主子忙着跟他的公子卿卿我我呢,哪还有心思召见我嘛。”
*
“驾——驾——吁!”
容雪霁勒紧缰绳,揽着卫溱的腰向后仰倒,随着马蹄落地,两人一起坐稳,骑着夜霜白在原地绕了两圈。
折腾了半日,卫溱出了薄汗,被风一吹还有点冷,索性缩起了脖子,鹌鹑似的。
“擦擦,别着凉了。”容雪霁将干净帕子塞进他脖颈,让夜霜白慢悠悠地跑起来,眼神掠过卫溱白皙纤长的脖颈,觉得牙齿一阵发痒。
卫溱一手按着帕子,挡住容雪霁灼热的目光,一手刮过夜霜白漂亮的毛发,笑着说:“很久没有出来跑过了,真畅快。”
容雪霁扶着他的腰,趁机说:“你若喜欢,以后常带你来,这里没有别人打扰,最是安静宽阔不过了。”
“怕是只有现在才能得闲,以后就要忙起来了。”卫溱仰头倒在他肩膀上,看着天上的云群发神,“皇帝的身子真的快不行了,皇后再忌惮皇帝,也快坐不住了。”
“她有什么招,我们接着便是。”容雪霁说,“皇后当年嫁给皇帝,世恩侯府从此有名无权,只有区区‘显赫’二字抬门面,却没有一兵一卒,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
“可是也不能干等吧。”卫溱都替皇帝着急,“太子还没定呢,皇帝若撒手而去,四皇子和七皇子总是要死一个的。”
“七皇子无依无靠,如今在宫中都备受冷落,众臣眼中好像只有四皇子。”容雪霁伸手蹭了蹭他飘起的发尾,“四皇子和皇后没将七皇子放在眼里,他们的肉中刺是你。”
“哎呀,这我可是无辜得很。”卫溱伸手拍开他的手,“我这是为你扛着鼎呢,你说若是我告诉他们,这里还藏了个正儿八经的皇室血脉,他们的表情会不会很有意思?”
容雪霁埋头,用额头撞了撞他的脸,埋怨般地说:“你可真是薄情又狠心。”
卫溱挑眉,“嗯,我是。”
“我若是死了,往后谁来伺候你,谁让你欢愉得抹泪?”容雪霁语气可怜,“主人可要好好保护我。”
“你的血条比脸皮还厚,死不了。”卫溱蹭开他的脸,坐直身子,“行了,不跟你贫嘴,天都暗了,咱们回吧。”
容雪霁听话地调转马头,朝着来时的路下了山,和匆忙赶来的野旌正好撞上。
“公子!”野旌勒紧缰绳,语气忧虑,“皇上病重晕倒,碧公公派人请公子速速入宫,另外召回宣武侯的旨意已经出京了。”
容雪霁目光倏地一沉,他咬着“宣武侯”这三个字,在卫溱耳边似笑非笑地说:“日薄西山,风也凉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挺甜的,隔壁预收文今天也码到第一个感情节点,码字的时候喝了一杯上海嬢嬢的奶茶,整个人都甜齁啦!
感谢在2021-12-2520:19:35~2021-12-2617:59: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柠檬树下只有我15瓶;吹爆酒酒!!!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