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溱没有躲,只说:“我怕我实话实说,你会吃味。”
这跟实话实说有什么区别?容雪霁轻轻咬牙,低声道:“祝岭要插手你的婚事,你怎么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告诉他:我对你孙儿感兴趣。”
“诶,好主意。”卫溱试图去想那场景,想得乐呵呵的,“祝岭怕是胡子都要气歪了。”
容雪霁微微离开稍许,谴责道:“主人方才在宴上夸我可心,如今又当着我的面说别人,还真是没心没肺,满口谎话。”
卫溱虚心地接受了他的谴责,转身往美人椅上一坐,背靠红阑,困倦地打了声呵欠。
容雪霁伸手将他的风领系得紧了些,“你不在御前守着,怎么跑出来的?”
“御前有晏祉还有邓寒肃,我在不在都没什么两样,何况我都喝成这样了,出来吹吹风又怎么了?”卫溱闭上眼,用脑袋撞了撞容雪霁的腰,“让开点,挡着雪了。”
容雪霁吝啬地给寒雪让了一半的位置,看着卫溱双目轻闭,精致漂亮的下巴缩在风领里,像团慵懒的猫。外间的雪也喜欢美人,要往他脸上飘,容雪霁不让,伸手将雪挡了个干净。
卫溱睁开眼睛,不悦地说:“走开。”
“不走。”容雪霁取下他发间的红玉簪,从袖中取出另外一根簪了上去,“我亲手做的,送你做及冠礼。”
卫溱伸手想取下来看看,可手到半空便停住了,他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肩膀,“我及冠那日不给,今日拿出来就可以省了新岁礼,你好贼啊。”
“这玉不好得,我让下面的人送过来的,但雪天不好走,路上耽搁了些时日,所以纵然我日夜加急雕刻,也没赶上你及冠礼。”容雪霁又替他理了理玉簪的位置,语气温顺,“就晚了几日,主人别跟我计较。”
卫溱总觉得发间落了颗火,烧得他浑身使不上劲儿,连脑子都没那么灵活了。不过这礼可不能白收,“你还有多久过生辰啊,我也给你备礼,也连着新年礼一起送。”
容雪霁看着卫溱想动又不动的手,说:“今日。”
卫溱“啊”了一声,容雪霁又说:“我生在年末那一天。”
“那这赶不上了。”卫溱站了起来,转身拍了拍容雪霁的肩膀,“这样吧,先赊着,晚几天就给你。”
容雪霁看着他微醺的表情,说:“不需要等那么久,主人现在便可以给我。”
“现在?”卫溱想了想,将腰间的玉佩取下,塞到容雪霁手里,“以玉换玉,最是公平。”
容雪霁握着寒凉,说:“可簪子是我亲手打的,这不公平。”
卫溱闻言又取下插在腰间的墨玉骨扇,递过去道:“那这个也给你吧,二换一总可以了吧,人不能贪得无厌,小心一个都得不到。”
“这些身外之物,主人给我再多也不公平,因为我给主人的不是外物,而是心意。”容雪霁将扇子插回卫溱腰间,手指勾住那腰带缝隙微微一扯,两人便隔着红阑撞在了一起。
卫溱单膝跪在美人椅上,微微向前俯身,见状道:“做什么?”
他将话说成呢喃,还带着酒香熨帖后的醉意,又轻又快,撩得人面上一阵痒。容雪霁睫毛微颤,说:“我要的生辰礼,得主人亲手做的才成。”
亲手做的?卫溱思索了片刻,认真地道:“亲手做的怕是不成,天太冷了,手会冻僵的。”
容雪霁被他逗笑了,凑近了些说:“主人一点都不疼我!”
“你这么好看,我肯定疼你。”卫溱望进他的眼底,“亲手不成,可以亲嘴嘛。”
容雪霁闻言猛地一僵,还没来得及防备,卫溱便欺身压了过来。他们之间本就近得连雪都挤不进,卫溱只需要稍微往前,就可以咬住他。
“我想了想,”卫溱抵着他的唇说,“你还是不小了,世子爷在你这个年纪都夜夜睡在花楼了。”
容雪霁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僵成了一柱雪人,任凭卫溱挨着他,要用气息将他含化了。
卫溱见状笑了一声,伸手按住容雪霁的后腰,在两人紧紧相贴的那一瞬间含住了容雪霁的下唇。
雪花贴在两人唇间,瞬间便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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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容:唔……他亲我了!他亲我了?他亲我了……他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