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雪霁唤人将这几样撤下去,道:“这是谁吩咐的?”
备膳的人道:“是野侍卫吩咐的。”
容雪霁让他退下,转头道:“以后不会了。”
“我像吗?”卫溱指了指自己,他像是那种操劳一夜、第二天就得连干三份补品的废材吗!
“主人自然不像。”容雪霁安抚道,“是野旌担心主人的身体。”
“所以他觉得我像?”卫溱有些怀疑地低头看了看,“是吗?”
容雪霁觉得卫溱此时的模样带了些酒后的稚气,像是一定要得到最满意的答案才肯罢休。他替卫溱盛了粥,用勺子晾了晾,说:“主人自然不是。”
“可是野旌觉得我是!他吩咐厨房做了那些玩意,厨房觉得我是,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了!”卫溱拍桌,恨不得生啖野旌之肉,“野旌呢!”
门外的小厮忙道:“回公子,野侍卫去锦衣卫衙门给公子换差了。”
“……”卫溱有气发不出,更气了。
容雪霁见状掂了掂勺子,道:“那我出去说主人雄风威猛,十分厉害,完全不需身外之物加持,替主人正名可好?”
卫溱惊了,“你……什么玩意儿!”
你不要脸的吗?
容雪霁十分淡定,“只要主人的声名不受损害,我如何都无所谓。”
你好忠心啊!
卫溱喉结滚动,幻想了一下容雪霁将全府的人召集起来,一脸严肃地告诉他们:你们的公子,卫溱,他很厉害,他不需要喝补药就能雄风不倒!
耳边似有天雷炸响,卫溱说:“谁会说这个啊?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威胁你,让你帮我说假话,其实是欲盖弥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容雪霁舀了勺粥,放在卫溱嘴边,道:“主人好难哄。”
卫溱心里一跳,盯着容雪霁的眼神往旁边挪了挪,泄愤似的咬住那勺粥,吞下后才闷声道:“是野旌陷我于不义。”
“嗯,等他回来,主人罚他。”容雪霁接着给他喂粥,“主人这般介意?”
“当然介意!哪个男人不介意?你难道不——”卫溱的话戛然而止。
气氛沉默至尴尬,容雪霁神色未变,好似丝毫没有因此而感到尴尬或者伤心。卫溱见状不由想:不愧是反派型主角,心性坚如磐石,什么都撼不动。他凑上去喝了勺子里的粥,余光瞥着容雪霁,心里斟酌着,但到底什么都没说。
容雪霁就这么一勺一勺地喂完了整碗,见卫溱不欲再吃,便递了帕子过去,正欲开口便听卫溱说:“到底怎么才能替我洗刷冤屈?”
还在琢磨呢。容雪霁接过帕子,说:“主人表现得越在意,旁人也会越在意,依我所见,主人便轻拿轻放,您将姿态摆出来,旁人自然信服。”
其实容雪霁觉得这根本不是个事,下人心里再怎么胡思乱想,也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说,就是卫溱太过在意。真是奇怪,平时精明又淡然,在对待这些事上又计较又稚气,跟小孩没差。
卫溱琢磨着容雪霁的提议,得出一个结论:自信,自信可以打倒一切流言蜚语。
“不错。”卫溱暗自赞同,这事本来就是个乌龙,别说他和容雪霁什么都没做,就是真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可能虚到要一顿补三碗。明明是野旌的锅,凭什么他背?
想明白之后,卫溱不再那么郁闷了,起身道:“出去玩去。”
容雪霁跟着回了里屋,一边替他更衣一边道:“主人可想好要去哪儿?”
“德安王世子府。”容雪霁张手,待容雪霁替他戴好玉佩后才放下,转身走到镜子前坐下,“第一次上门,带点礼吧。”
“您能上门,秦世子就高兴得不得了。”容雪霁熟练地替他挽好头发,又取了玛瑙珠。
卫溱正琢磨着今日要和秦子穆怎么玩,左耳倏地一麻,好似有蚂蚁爬过,他控制不住地抖了一抖,将容雪霁捏在指尖的玛瑙珠蹭到了地上。
珠子落地的声音脆而细,无人在意。
容雪霁看着从卫溱左耳垂逐渐向外蔓延的粉色,心底微微惊奇。他面色不改地抬头,对上卫溱映在镜中那张似惊似怒的脸。
卫溱肩膀还僵着,除了汗毛,不该竖起的地方也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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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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