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易儒见状,心中不知怎的也涌起豪情万丈,又吩咐了取来鎏金舞马衔杯银壶。
方一端上来,酒香如松风穿林,裹挟着剑南道山野的晨露与稻谷的暖意扑面而来。
众人目光齐聚,只见那酒液在银壶中微微泛着光,他亲自为焕游笙斟满。
“焕姑娘,这是蜀地烧春,冽如松风,不比蜜酒温和,姑娘饮用也当小心。”汤易儒提醒。
焕游笙看了眼公主,见她目露兴奋之色,也不推拒,倒是很听劝,只抿了一小口尝试。
初触舌尖,酒水如刀锋划过,凛冽中带着粟米的甘甜与糯米的绵密,仿佛将蜀地丰饶的四季凝于一滴。
汤易儒见此,也自斟一杯饮下,暖意自丹田升起,如春泉涌动,四肢百骸皆被温柔包裹。
世安公主连忙问:“这酒好喝吗?”
她年岁尚小,这样的烈酒也还没喝过呢。
焕游笙不会敷衍,细细思索了才答:“此酒味道不错,只是过于罡冽,奴婢猜想,公主不会喜欢。”
“好吧。”公主不是个喜欢附庸风雅的,她就是喜欢甜丝丝的酒,于是转而端详起那鎏金舞马衔杯银壶,对其精美的工艺赞叹不已。
卫静姝更是对酒没什么兴趣,只暗暗捏着帕子。
焕游笙被公主打扮着,今日极美,浅碧色的衣裙在春日里也不闹眼睛,于百花之中反而格外清新脱俗,与她原本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美丽的容颜更显出尘。
如今她在人群的中心,一道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如众星拱月,更让卫静姝心中不是滋味,目光不时在焕游笙与汤易儒之间游移。
慕容遥摇了摇折扇,讨酒喝:“易儒也是偏心,怎么不给咱们也尝一尝?”
“扶南惯是会卖乖的,去岁去了蜀地游历多时,这酒怕是没少喝吧?”汤易儒打趣回去。
慕容遥扇子一收,轻笑:“对了。我无意听说,江湖上许多武功高强的侠客,精通穴位之术。在下不知真假,不知焕姑娘可有所了解?”
焕游笙眸光微动,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神色不变:“江湖上的传闻颇多,有些确有其事,有些则是以讹传讹。奴婢自幼居于长安,倒是不曾听闻。”
小剧场一:
世安公主:以数字当名字好奇怪呀!焕姐姐从前叫什么?
焕游笙:十七。
世安公主:……七这个数字好啊,给人感觉聪慧而灵巧!
小剧场二:
一开始——
慕容遥试探:焕姑娘可知穴位之术?
焕游笙:没听说过。
后来——
焕游笙:我……
慕容遥:阿笙无需为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