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程启没再发信息或是打通讯过来,岑南推测应该是项目出了新情况,他太忙,没有时间。
人早晚都要回来的,岑南并不急这一时。他已经逐渐习惯了alpha不在家的日子。只是心里记挂着程启,但绝不主动打扰他的工作。
一个人在家,时间漫长无聊。有时候就连岑南自己也不明白,以前是怎么熬过这些时光的。画画?又想了想,好像之前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画画和睡觉上。
程启回来前,他的精神头不好,除了画画就是整天整天地睡觉,身体越睡越虚。后来alpha抓着他补身体,体力和精神渐渐都好了起来,清醒的时间变长。
书房现在成为了岑南的常驻地,他常常窝在美人榻上看书打发时间。
楚寒清置办的书籍类型繁多,其中小说占了二分之一。而这二分之一的小说里,文学小说和网络小说又呈三七分的比例。够他看很久。
这天岑南照例在书房里看书,看着看着有点发困。由于今天已经睡过了,再睡对身体不好。他便想拿着书去椅子上坐会儿,醒醒神。结果迷糊地靠近桌子,膝盖一下撞到桌角,碰掉了桌上的几本书。
岑南:!
困意瞬间烟消云散,岑南也不顾疼了,赶紧把小说丢到一边,开始手忙脚乱地捡东西。
就在他拿起一个黑皮笔记本时,一小块正方形白纸从书页中飘出来,落到地板上。
捡起来一看,似乎是张相片,手感硬硬的。光线被桌子挡住,视线有些昏暗,岑南并未第一时间看出相片上是谁。
等到他拿到明亮的地方,才惊叫出来:“怎么是我?”
相片有些泛黄,不知道是滤镜问题还是拍摄日期距离现在有些时间了。上面的主人公正是岑南本人。
他眉眼含笑地捧着一束花,显得温柔美丽,背后人群拥挤。在相片的右上角,是一幅巨大的裸女画像。
岑南记起来,这是他大学时的毕业展览,裸女画像正是他的毕业设计。
他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还没等他再深入思考,扔在榻上的手机便振动起来,他急忙把散落的东西恢复原样,捂着膝盖过去拿手机。
是覃之的通讯,岑南按下接听。
“喂,覃之。”
“你好,岑南,你今天去医院吗?”对面是询问的语气。
岑南被问得莫名其妙,“我之前去过了。”他以为是程启拜托他带自己去医院。
“那我哥好点了吗?”
“什么?”岑南脑子转过来,“程启出事了?”
覃之没料到岑南不知道,想着找补一下,让他别着急。
“我哥没事,我说话说串了,旁边有人在问我东西。哈哈……”他干笑了两声,显得十分尴尬。
岑南:……
岑南说:“覃警官,你别骗我了。把情况告诉我。”说得很严肃。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用同样语气道:“我可以说,但是请嫂子你冷静。”
……
从家里赶去医院的路上,岑南在覃之的叙述下,了解了事情发生的大概。
“前天我哥前往滨海机场的路上出的事。车刚上机场高速不久,我哥就发现有几辆车一直在跟着,感觉来者不善。他立刻给当地和首都的人都打了通讯,报备了被跟踪的情况。对方明摆就是冲他们来的。他希望军方能快速派人来支援。但是他刚说完不久,对方就开始逼车了。”
“高速你也懂,逼车很危险。为了拖延时间,他们加速从最近的匝道口下了高速。开到国道上去了。一帮人就在环岸国道上飙车。对方一直很紧追。最后为了躲避来车,司机强行制动引发连环追尾,当场死亡。我哥他受了重伤,在当地抢救没什么效果,身体情况稳定了点儿后,直升机连夜接到了首都。”
听完后,岑南大脑一片空白,嗡嗡响着杂音,什么也听不进去。就连自己是什么时候下的车,到的医院,也浑然不知。
手机另一头覃之一直让他冷静,但是他一点都没听见。
“夫人。”岑南茫然抬起头,失了魂一般地看着司机。
“夫人,你别着急。先去找先生在哪。”
对,程启。我得去找他在哪?
他回过一点神,踉踉跄跄地跑到询问处。
“您好,你要咨询点什么?”年轻的护士小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