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丽含跳下马,打算给她点颜色瞧瞧,还没来得及出招,后方又疾驰来一辆马车,车帘一掀,一个童颜鹤发、精神矍铄的白胡子老头跳了下来。
“小丫头别动手,燕然算是半个蛊神教弟子,是自家人。”
林燕然满脸惊喜,脱口叫道:“师祖!”
有琴明月随着她一起瞧去,只见蛊神教剩下人陆续赶来,只是其中,却无那道熟悉的身影。
渡清若没来。
不知怎么地,她暗暗松了口气。
渡丽含满脸不忿,可是到底没敢再出手。
无忧本身名满天下,又是自己师父的老情人,如今留在谷中就相当于是和师父在一起了,她再怎么气愤也不敢忤逆无忧的面子。
只能愤愤不平地瞪了林燕然和有琴明月一眼。
林燕然哪有心思同她计较,连忙牵着有琴明月迎上去。
两人一起躬身,对着无忧行礼。
“徒孙见过师祖。”
有琴明月犹豫了下,小声道:“徒孙媳见过师祖。”
林燕然听得心花怒放,立刻扭头看着她。
有琴明月的脸,在她的注视下一寸一寸地红了。
余光清晰地感受到她明亮又欢喜的眼神,可是她心里害羞,又怄气,故意目不斜视,压根不肯看她一眼。
无忧哈哈大笑,捋须道:“好好好,快免礼,免礼。”
林燕然和有琴明月一起直起身,道:“师祖,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无忧看了有琴明月一眼,又看了她一眼,笑眯眯道:“来给你撑腰啊,省的你又被人欺负了,如今看来嘛,师祖我倒是多此一举了。”
说着冲林燕然眨了眨眼睛,胡子都笑得翘了起来,浑似个老顽童。
林燕然立刻心领神会,暗道师祖来了,蛊神教不足为虑也。
她便喜气洋洋道:“师祖来的正好,刚好喝弟子的喜酒。”
有琴明月站在林燕然身边,脸更红了,心里又羞又气,将她的手偷偷捏了一下。
却不料这点力道对林燕然来说浑似挠痒痒,还以为女皇陛下在偷偷和自己传情呢,于是也伸出小手指,在她手心挠了挠。
有琴明月:“……”
这个刁民真是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注意点。
三人正寒暄着,一个不善的声音从后面插了进来。
“老头子,你说的倒是好听,你来给你徒孙撑腰,那我的弟子呢?她被你徒孙在新婚之夜抛弃,一生幸福就这样断送了,你可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无忧忙转过头去,果见蛊神教教主阮不离和长老阮不苦赶了过来。
二人同乘一辆马车,车帘被弟子掀开,阮不离从内走了出来。
她穿一身南越人独有的深蓝色长裙,发髻高高盘起,眼角虽生了不少鱼尾纹,可是一双眼睛寒光湛湛,显得极其不好惹。
她先是眼神凌厉地盯了无忧一眼,接着落在林燕然身上。
“臭丫头,今日你非得给我个说法不可!”
林燕然心道,当初成亲是被你逼的,我不愿意,渡姑娘也不愿意,现在还来讨要说法,老太太你还真是蛮不讲理。
可是想归想,她可不敢真的顶撞这个“师祖母”,尤其是师祖正偷偷给自己打眼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