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更没想到,他会喜欢一个男人。”
“他爷爷一直以他为荣,今天出了这事儿,又得知了你们的关系,他很生气。”
这个不用唐吟说,长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
“他想把简知带回去,但谁都知道,把这样子的他带回去也没有用,在你来之前,简知谁的话都不听,也不认识我们,他只认你一个。”
“那您呢?”曲音问,“您不生气吗?”
“我?”唐吟轻轻笑了一声,“生气有什么用呢。”
“可以和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吗?”她突然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曲音舔了舔嘴唇,道:“没什么特殊的……就是,我之前和您说过的那些。我和他一起上班,相处了一段时间,就……”
“那你……你有想过和他的将来吗?”
曲音没有立即回答,他垂眸看了眼面前紧紧搂住他把他当抱枕的人,闻简知也在看着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他们的话。
风从窗外涌进,卷起垂地的白纱帘。
闻简知后脑的发也被微风轻轻吹起,一股淡淡的香味随之涌入他的鼻腔。
潮湿的苦涩中,带了点不怎么明显的甜味。是从闻简知身上散发出来的。
曲音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这种味道,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被这股味道扰乱了心神,曲音这才想起还未回答唐吟的话。
“不管我有没有想过,”曲音说,“您现在和我说这些,就说明我和他是不会有将来的,对吗?”
唐吟点头,轻声道:“对。”
他道:“好,我知道了。”
曲音抬起手抚平闻简知那一缕翘起的发丝,面上挂着温和的笑:“等他好了,清醒了,我会和他说结束的。”
闻简知顺从地贴着他的手掌,问:“什么?”
他好像没听懂。曲音对着他说:“没什么,不是在和你说话。”
闻简知闭上眼,享受着曲音指尖划过他头皮的触感。
“你倒放弃的干脆。”回答了她想听的话,她反倒很诧异。
曲音弯起嘴角,自嘲道:“既然你们不喜欢我,我不放弃也没办法。”
曲音能理解。
从闻简知爷爷的反应就看得出来,他们对同性恋深恶痛绝。
闻简知是被他的家人捧在掌心中守护着长大的珍珠,断然不会随随便便就让一个路过的渔民占便宜捡了去。
继续和他纠缠在一起,大概率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唐吟看了他们二人一眼,低头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半晌,“不是我不喜欢你。”她说,“孩子,我是为你好。”
曲音怔了怔。这话是他听惯了的属于长辈的自负自傲之言,可她的表情,又和他看惯了的那些人的表情不同。
他一时分辨不出真假。
笃笃,身后传来两声敲门声,打断他们的对话。
是唐吟安排的护工。
护工拎着一个大背包:“唐小姐,您叫我带的东西我都带来了,您看看。”
“好。”
唐吟从包里翻出一件衣服,道:“病号服有些脏了,换一下吧。”
她拿着衣服就想要给闻简知换,闻简知躲开她的手,默默搂紧了面前的曲音。
排斥抗拒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