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乙问:……呃,宝宝知道做|爱是什么吗?
大小姐木木地说:宝宝困了。
大小姐把笔记本扔上床,自己也上去了。
爬到床上的大小姐发了会儿呆,然后打开搜索引擎,用一指禅一个字一个字敲:zuoaishishenme。
李笃的速度比大小姐打完一串拼音逐一选择对应的汉字快得多。
等大小姐举起手准备按下回车键时,李笃成功劫持了浏览器。
【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该结果不予显示。】
“什么嘛……”
满满的好奇和期待被屏幕上一行冰冷的提示浇灭,随之而来的是真切的担忧,大小姐丢开笔记本,脑袋探出床帘,问室友:丙丙真的没事吗?不会被警察蜀黍抓走吗?
赵甲和钱乙异口同声:做|爱而已啦!快睡吧宝宝!
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怎么可以张口闭口说这个词,肆无忌惮讨论这种事情?
李博士百思不得其解。
李博士不能理解的事情多了去了,大小姐不这么想,她坚信李博士什么都知道。
包括zuoaishishenme。
大小姐第二天杀到了医科大。
那是国庆假期的前一天。
李笃跟金导打过招呼,提前离开实验室,在宿舍楼下捡到一只怏怏不乐的大小姐。
大小姐在方家村——后来升级为方镇——生活了十八年,自小前拥后簇、众星捧月,离开方镇最长的一次也只有一礼拜,大院所有人都担心她不能适应大学生活,但她适应得很不错,除了有一点点沮丧。
“你让我无论如何一定离开方镇出来看看,我出来了,可是我感觉老师同学们对我跟姨姨姐姐们没什么两样啊。话说回来……大家也不是对所有人都像对我这样。”
大小姐被保护得很好,但她不笨,相反,她敏锐地觉察到她和其他人的差异——存在于大家对她以及对其他人的态度之间的差异。
大家对她,好像比对别人更有耐心,也更友善。
这是必然的。
姨姨姐姐们用各式各样的礼物替大小姐收买了人心。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
更何况大小姐身上根本找不到被溺爱的跋扈,相反,她总是愿意分享一切美好,感受一切美好。
这样的大小姐被偏爱,被温柔对待,不是理所当然吗?
在方家大院是这样,在学校也是这样,李笃说世界很大,她得出来看看不同的世界,她看到了,但还没有完全看到。
“可是你已经有了些‘好像哪里不对’的感觉,不是吗?这就很好啊。”李笃牵大小姐上楼,“慢慢来。”
大小姐是个慢不下来的主,李笃在厨房烧饭,她从后面抱住了李博士,问出她前一晚搜索无果的问题。
“什么是做、爱?”
“我怎么知道?”李笃心惊胆战、战战兢兢地说。
“你都博士两年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小姐气鼓鼓的,“你还是嫌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敷衍我!你好没耐心!”
李笃哄她去洗澡。
大小姐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仍没忘记那个问题。
她跟小时候一样坐在李笃的腿上,不依不饶地:“李笃李笃,快告诉我嘛。”
李笃冷静地说:“我不知道。”
大小姐脾气一下子上来,骑马似的晃起李笃,自己也在晃。
“李笃李笃,你别骗我了,你肯定知道。”
“李博士李博士,告诉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