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宁不擅长温存。
或者甚至可以说,他不擅长被人珍惜地对待。
陆明把他按在桌子上。cao的时候,无论有多疼,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只要男人在伤疤上轻轻吻一下,他立即从脸颊红到耳根,连声音都要随之低下来。
陆医生负责任地在事后给段宁清洗,段宁起初选择推拒,但捱不过陆医生坚持要如此,只能放弃了抵抗。
清洗完之余,陆明用手指最后一点泡沫点了点他被水汽蒸得发红的鼻尖,段宁顿时眉头蹙紧,躲开他的手,声音偏哑:“你干什么……?”
看上去很凶,但有点像小猫。
陆明心中微动,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唇,把他抱回了床上。
段宁身体还是疲惫的,一沾被子就能睡着的模样,手却紧攥着陆明的手腕,似乎怕他会中途离开:“不准跑。”
陆明哪有什么离开的意思,在床边半蹲下来,用手贴了贴他的侧脸,尚且属于正常的温度,眼里顿时划过一道细微的笑意:“要是跑了,你会怎么做。”
段宁手指一紧,用另一只手臂遮住眼,声音更哑了,平静却略带戾气:“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房间。”
他的语气虽冷厉,却不难听出隐藏着不安,“不要走。”
“好,不走。”陆明跟着躺在他身边,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
这种充盈和之前循规蹈矩生活所带来的充实不大一样,心脏的位置好像比之前更轻一些,好像冰封的土地裂开了一道痕,有什么暖融融的东西从其中蔓延出来,周围的冰雪都在融化。
爱是一种可以调控身体的激素。
这是陆明在第一次学习到这个名词时所了解到的,那时他尚不理解这种多巴胺和慢跑对身体的调控有什么不同,毕竟其效用都是让人感到高兴,感受到更加积极的情绪。
但现在他似乎有一些明白了:医学并不能完美解释这个世界上所有存在的事物,只是试着研究并把它纳入到自己的科学体系当中,但只用这种说法概括和理解时,却实在太过浅薄了些。
至少在爱里,自由意志和理智,很少战胜感性。
他思考完这些的时候,段宁已经睡着了。
陆明很喜欢看到他闭上眼的样子,很喜欢看着他的背影,更喜欢那些常被段宁遮遮掩掩的祛不掉的疤痕,它让段宁变得更得完整,也更加独一无二。
段宁不知道,哪怕是第一次看见时,他也从来没有觉得丑陋过。
他是医生,医生不应该随便妄议患者的病情。
那些不够光滑的部分,和他常常年握手术刀手上磨出来的薄茧相比,其实也没有什么差别。
月光悄悄探进窗户,撒落在绵被边缘,就像笼上了一层薄纱。
陆明又把段宁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轻轻在他的伤疤上落下了一个吻。
虽然昨晚上很累,大概还是在担心陆明半夜会离开,段宁这次醒得很早。
只是等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张深邃又立体的侧脸,段宁也不由得微微一怔,掩饰性地移开眼,还搭在腰间的手臂却渐渐滚烫了起来。
陆明,真的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