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占抚摸鸿熙神尊的雕像,心想师兄还是学到几分气质:“谁说过我有解法?我只有私心……救世主另有其人。”
没等虚影们反应,东占继续:“想要见到真正的救世主,还需要三位长老割舍一件东西才行。”
“你果然有所求之物!”
东占神色平静,开玩笑:“当初我向长老们求得前往天运脉的机会,算是你们亲手打开的欲望笼子?”
“事到如今,你想要何物……”
鸿熙神尊的雕像慢慢被吞噬,她低垂的眉眼消失半边,温和之气荡然无存。
东占笑:“很简单,长老们的命。”
话落,一阵尖锐嗡鸣。
他们企图镇压东占的攻击,与遥远之外的哀嚎相呼应——三位长老在跃云内阁的真身同样遭受攻击。
三道虚影快速闪动,灵气几近崩溃。
“你!你干了什么?!”
东占背手站好,脸色平静。虚空中,只有她的声音能响彻。
“天运千年前被内阁落锁,千年后会在此时斩断内阁之灵。”
时阙不在她身边,在跃云,在内阁杀死三位长老的真身。
虚影们的灵气爆裂,三人轮廓逐渐消散……师兄不会失手。
“你……忘了。”虚影们重合的声音猛然提高,“我们还有最后的手段!!”
东占抬眼,眼神摇晃,没有说话。
最后谈判也宣告结束,三道金影突然暴起,可怖灵气冲涌,一如千年前天运诞生时,镇压世间万灵之力。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跃云阁。
时阙站在内阁前。
长老真身被摧毁后,唯一能杀死天运的武器被唤醒。
红光爆炸,巨剑撕裂天空,那是他的本命剑,是他降世时的一部分。
仙胎锁出现在他脖颈,锁链往上来到天际,连接巨剑之柄——这条锁链是路线,是销毁他的路线
时阙仰着头,安静等待着。
师妹有解决之法,在此之前,需要他最后的价值。
巨剑往下,不可抵挡。
时阙的黑纱被风掀开,他在面临死亡时,微微垂首,然后闭上双眼。
他在想,师妹此时在想些什么。
一瞬变得漫长,变得……
时阙猛然睁眼,神色崩裂,陷入庞大混乱中。
那根从出生起,就拴在他脖子上的锁链,消失不见。
而天空中巨剑也无迹可寻,它已前往真正的目标处。
时阙的呼吸声加重,就像破烂的纸鼓,全身颤抖,甚至到脱力的地步。
他想要展开剑阵,耳边却传来刀风。
谢乘风出现在他身后,表情冷漠又克制,刀刃转开,这次再无阻挡他们的人。
时阙身体上的红痕开始渗血,他眼神空洞,低声呢喃。
“……你又骗我。”
“我在想,师兄现在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