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时辰过去了,邵颜公主还没有回来,人群里,易过容的周湘泓不由地焦急了起来。&039;怎么还没回来?!怎么还不回来?!&039;周湘泓在心里忍不住默念着…—————————————————————————————————————皇宫内…邵颜抬着坚定而又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地…走向鎏灏王的寝宫…从踏进皇宫的那一刻…她便觉得自己双脚无比的沉重…那份重量来自于她心中的矛盾,也是心中的困惑…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她不停地问着自己。邹沁曾经跟她说过,这世上如果有完全不会欺骗她的人,那一定只有她的父母…以前她一直不信,她一直认为应该不止父母,朋友中也会出现永远不会欺骗自己的人,而值得相守一生的伴侣,更是值得信任了…而现在…她更不信了…就连邹沁口中唯一不会欺骗自己的父王都欺骗了她…她到哪里去找完全值得信赖的朋友和伴侣?!她连最值得信任的人都不值得信任…她在这世上…还应该相信谁?!她孤独地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了寝宫的门口,微颤地推开了寝室的门…迎面而来的…不是鎏灏王熟悉的身影,而是一阵猝不及防的白烟…恍神的邵颜并没有躲开…反而还迎了上去…白烟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那是一种混合的香气…那…不是迷香,那…究竟是什么?!吸入白烟的邵颜并没有被白烟所迷晕,而是变得更加清醒,她看着那些熟悉的陈设,心中不由地悲哀了起来…这份熟悉,那么的陌生…恍然间,鎏灏王已来到了她的面前,和一个…并不陌生的人站在一起。那…是斓风的母亲…涪槐的老郡主。看见老郡主,邵颜掩饰不住地吃惊,她不知道老郡主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不禁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父王,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师傅,在刑场?!”鎏灏王没有回答邵颜的问题,而是冷冷地问道。“父王…”邵颜刚想问他为何不回答自己问题,却控制不住地说道,“儿臣不知道,但儿臣看到了湘泓,她易了容。”邵颜一听自己这么说,连忙伸手,打算捂住嘴,却被突如其来的侍卫,抓住了双手。侍卫狠狠地拉住了邵颜公主,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完全跟着鎏灏王的问题走。“不要挣扎了,你中了涪槐的真言香。中此香者,必说实话。”鎏灏王很不屑地说道。“父王,您想知道什么儿臣都会告诉您,儿臣只求您放过斓风!”邵颜放弃了挣扎,任由着侍卫拉着自己。“你要朕放过的,可是他?!”鎏灏王拉着老郡主站在了一边,他们的身后坐着一个正在熟睡的人,那人的面容和斓风一模一样。邵颜惊讶地看向了鎏灏王,她知道鎏灏王手上的侍卫易容了得,但她却弄不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朕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没错,这才是真正的斓风。”鎏灏王毫不在乎地说道,“涪槐拿了一个朕很想要的东西做交换,刑场的那个不是真的斓风,这个才是。”“可是…为什么?!”邵颜微颤地问道。“因为你师傅。”“儿臣的师傅?!”“是的,你没有听错,就是你师傅。你师傅手上,有朕很想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如果他有您想要的东西,几年前为什么您要放他离开?!那个时候,您大可杀而夺之!”邵颜越来越不能理解,中了真言香的她,也越发变得口无遮拦起来。“哼!真言香的效果不错啊!”鎏灏王双眼微眯,邪邪地笑道,“智勇双全的他就是朕最想要的东西,只不过几年前,朕没办法得到他,才会任由你胡闹,放他走的。”“难道您…喜欢儿臣的师傅吗?!”邵颜惊讶地问道。“啊,这真言香啊,真的太厉害了,你真的是什么都敢说啊!”鎏灏王挥了挥手,侍卫迅速地将邵颜绑在了椅子上,“说,你师傅为什么肯出山?!”“儿臣不知道,师傅太过高深莫测了!”中了真言香的邵颜并没有说谎,她确实从来都不会知道长者为什么会帮她。“好!那朕换种问法。你是怎么请他出山的?!”“儿臣拖着犯人的尸体,跟着师妹一起去山上求他,儿臣向他磕了几个头。”“师妹?!可是那个旖栾皇室邹姓小姑娘?!”“是。”“那小姑娘现在在哪?!”“在刑场。”“你怎么知道的?!”“儿臣过来找您之前去过刑场,她当时就在下面,和湘泓在一起。虽然她俩都易了容,但她俩的眼神以及身上的气息,儿臣一下便能认出,不会有错!”此刻的邵颜挣扎着想要闭上双唇,却难以控制地快速回答着,她的眼角渗出了痛苦的泪水。“她们在刑场什么位置?”“中…中间,第叁排…”邵颜没有放弃挣扎,却依旧难以抵抗真言香的威力。“形容一下,她俩现在的样子。”“湘泓穿了一身…啦啊…蓝底白花的布衣…裹着一个深蓝色的头巾…邹…邹沁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衫…手里拿着…拿着一把纸伞…”邵颜略带哭腔地说道。她几次想要咬住自己的舌头,可她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牙舌,她所有的言语,都被鎏灏王所左右着。鎏灏王并没有理会邵颜的反应,而是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向刑场前行。叁个侍卫单膝领命,迅速冲了出去。“父王!儿臣求您不要伤害湘泓!”“放心吧!朕要的不是她。”“可…您究竟要什么?!”“朕若是告诉你了,你一定会恨朕的。”“可儿臣现在就很恨您!”“中了真言香,胆子够大啊!邵颜,朕如果给你一个和周湘泓永远在一起的机会,你愿意接受吗?!”“当然!儿臣做梦都想跟她在一起!”“但如果朕告诉你,除了她,朕会灭了他们周家全族呢?!”鎏灏王突然眼神凌厉地看着她,咄咄逼人地问道。“如果您敢!儿臣就算拼了性命都会阻止您的!”“在你的心里,周家真的比朕更重要?!”“不!您比儿臣的性命重要,湘泓亦是如此!您和湘泓,儿臣选不出来哪一方更重要。为了湘泓,我拼了命都一定要保全周家!而为了您,儿臣一样可以献出生命!”“可你只有一条命,你必须作出选择。说,选朕,还是周家?!”“为什么?!儿臣为什么要选?!”“因为朕的江山不允许有污点。朕想得到江山,就不可以让周家牵着鼻子走,周湘泓的出现,本身就是个错误,朕如果想要抹掉污点,周家就必须牺牲。”“那您先杀了儿臣吧!儿臣愿与湘泓一起死!”“虎毒不食子。朕还没有那么冷血,如果朕可以得到你师傅的帮助,朕就不需要再受吴蕴和周恒的控制了,朕…只要控制你师傅就可以了。”“您打算拿什么控制他?!用邹沁作胁?!您可别忘了,这片疆土上最大的叁个国家,有一个是邹沁的母国!您认为,师傅能看着你伤害旖栾国吗?”“他会帮朕的,他若想保全旖栾国,那他肯定会帮朕的。”鎏灏王邪魅一笑,示意剩下的侍卫解开邵颜,很不屑地说道,“你可以走了。”“不!父王!儿臣答应过湘泓要救回斓风,不带走他,儿臣是不会离开的!”刚被解开的邵颜,想也没想,便向着斓风的方向走去。“斓风你是带不走了,但朕可以承诺你,朕不会伤害他的。”鎏灏王挥了挥手,侍卫便挡在了邵颜的面前,不让她接近斓风。“你们让开!”邵颜看着突如其来的阻挠,十分恼火,愤愤地吼道。“邵颜,休得再闹!朕已经答应涪槐开出的条件了,朕是真的不会伤害斓风的,你相信朕。”鎏灏王软下来态度,柔声说道。“条件?!您想拥抱江山,势必要拿下涪槐,他们难道还打算打开城门,迎接您的统治吗?!恕儿臣无礼,儿臣真的想不出来,除了疆土,涪槐还有什么条件可以作为交换的!”“邵颜姑娘,你大可放心。”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老郡主看不下去了,开腔道,“你父王已经答应了,百年之内,不会伤害我们涪槐,即使他传位子嗣,此项约定,亦不更改。”“可…为什么?!父王怎会如此轻易放弃涪槐?!”邵颜公主很是疑惑地问道。“因为真言香!真言香是涪槐秘宝,除了涪槐皇室,没有人可以制出。有了真言香,你师傅一定会把所有谋策利弊毫无保留地全然脱口的!涪槐拿秘宝真言香跟朕交换,朕已经答应了,百年之内,不动涪槐,罪子斓风,朕也会完璧归赵的。”鎏灏王很不屑地说道,“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对于湘泓来说,斓风重要,可周氏族亲亦同样重要。您会放过斓风,那一定也会放过周家的吧?!”邵颜傻傻地看着鎏灏王,期待地问道。看着邵颜这幅模样,鎏灏王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一点,朕并不能保证。”“您连他国之人皆可饶恕,本国忠臣为何不可宽容?!”“你还好意思问!”鎏灏王突然愤怒地吼道,“你看看那个周湘泓都把你弄成什么样子了?!现在的你懦弱,心软,不够狠!你还是朕的女儿吗?!朕的女儿,就应该是霸道心狠的!而不是陷于儿女情长之中难以自拔!你这个样子,根本就不配做朕的女儿!”“可儿臣就是您的女儿!您当年不是也深爱着儿臣的母后吗?!儿女情长并不是一件让人羞愧的事情,它应该是美好的,不应该被拿来指责!”邵颜有些委屈地说道,“儿臣爱着湘泓,就像您当年爱母后一样!”“那就带着她走,离开鎏灏,不要再回来了。”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