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少女,不忍道,“她已经不是你的母后了。”
裴玉荷呼吸略重。
“这地方应该不止是皇帝来吧?”邵闻打量四周,“而且还有许多错综复杂的密道,不知道还藏着什么东西。”
他是想要再继续探查究竟。
可如今这下面还有个娇生惯养的公主,还遭受了如此打击,恐怕任务得暂缓了。
可他没想到的事,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少女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裴玉荷的眼尾仍然泛着红,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怒意。
她知道那个人隐瞒了娘亲的死因,但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
这样的人,
一个以凌辱取乐的帝王,真的能够当好一个明君吗?
她如今终于明白,为何在娘亲入宫为后那般的疲倦。
年幼的她窝在娘亲温暖的怀抱,听她喃喃自语。
娘亲以为,一个不忠不义不孝之人,只会让国家不得安稳。
可惜了先帝曾创下的基业。
而此刻,她第一次明确的感受到,那隐藏在平静下的风波,正在不断地席卷。
而这,只是冰山一角。
裴玉荷看向被重新合上的石棺,里面躺着的是她的娘亲。
她甚至不能瞧瞧她如今的模样,那些繁茂的尸水花让她成为了养分。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她那位父亲。
不。
裴玉荷冷静下来,那双泛红的眼冰冷地扫视着昏暗的暗室。
这些日子所得到的消息,尸水花恐怕与那王贵妃脱不了干系,而曾经她在瑚州所经历的尸水花一案,正是王贵妃的故乡。
而湖州知府王秋实,正是王贵妃的兄长。
她接过邵闻手中的火折子,凑近那石棺的底部。
她之前靠近之处时,便觉着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于是她矮身,就准备伸手探进那石棺底部,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她抬眸,就瞧见少年接替了她,伸手便摸索了进去。
片刻后,一个走线精致的香囊出现在少年掌心。
裴玉荷好奇接过,在两人的注视下,她将荷包拆开。
里面的东西让她下意识脱手而出。
“这是——”邵闻凑近,在看见那上面的东西时同样惊诧。
周怀砚将其捡起,里面是一根断掉的人指,残端切割得极其整齐,像是被人不带犹豫地一刀斩下。
上面的血迹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他将荷包一翻,便露出了荷包外绣的字: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