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砚一笑,“。。。。。。呃,其实我暂时还不算入了门。要磕完一百万个头才能正式拜师。大概要三年吧。”
周魁:“。。。。。。!”
雪砚一笑,又打包票说:“诶呀放心吧,你娶我花的银子日后一定会回本的。”
他这才哼笑一声。
早就血赚了,还用等日后?
两人较劲似的对视一会。丈夫说:“方才你说,这力气是死皮赖脸跟师父求来的?”
“嗯。”雪砚便把过程捡重点一说。
法宝、鸡毛掸子,还有“两三百斤”的力气被她讲价到“一千斤”,听得夫君眉头直跳,忍不住教育责她:“不像话。你平素最是乖巧知礼,怎可对师尊没皮没脸?”
雪砚意味深长地笑。
其实,所有乖到极点的人都是揣度人心的高手。不然,怎么可能所有人都觉得她乖呢?就是因为隐隐觉得师父想要她死皮赖脸——雪砚才敢那样做的啊。
周魁严肃瞪着这个“猪头四”的笑脸。思量一会儿才说:“。。。。。。你想不想学着如何控制这力道?”
雪砚道:“想。”
他垂眸道:“为夫日复一日的习武和入静,多少也有了一点对力量的小悟。其中的道理有一点匪夷所思,但于我而言却行之有效的。”
她一脸殷切:“四哥,你要把武力高强的最深诀窍告诉我了么?”
周魁一时没说话。拿起毛巾慢慢地帮她洗浴。此刻,这个权倾天下的男人心里感到一丝困惑:我这是在干什么,给女人洗澡?周魁,你真是光宗耀祖了。
“嗯,但是就算告诉了你也未必有用。你未必能全信。毕竟每个人对世界的认知都不一样。”他的姿势大马金刀,语气平平淡淡,“你若是不信,后头是没法往下教的。”
雪砚被吊足了胃口。两眼巴巴地期待着他的话。
周魁瞥她一眼,淡淡问:“你认为,力量的本质是什么?”
“我没想过这问题。”妻子柔声说着。
“你姑且说个第一念的答案。”
她想一想说:“。。。。。。是相互的作用?比如,我推你一把的同时,自己也会被反向的力推一把。”
他不置可否,问道:“你怎样确定这个作用发生了呢?”
雪砚道:“因为我的手感受到了。”
“还有呢?”
“眼睛也看到了。”
“如果失了手的触感和目的视觉,力的作用对你而言还存在么?”
雪砚摇一摇头。目不转睛望着丈夫凌厉的面孔。
“再比如说,你在梦里和人打架时是否能感到力?”
“能。”
她梦见被皇帝逼迫时,拿刀子划伤了自己的脸。那种力量带来的疼痛一样撕心裂肺,和真实无二无别。
“你躺在床上没有动,梦里的力又从何而来呢?”
雪砚望着他,“是我意识的妄想?”
“你的意识,在梦醒之后难道就不起作用了么?”
雪砚身上起了鸡皮疙瘩,默默怔了好一会才说:“也起作用。照你这样简单一说,梦与现实就好像没分别了。”
“嗯,没错。人类的终极问题就在于,我们无法证明自己不是在梦里。故而,庄子才有‘齐梦觉’一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