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冬卿来了兴致,“能出去吗?刚回来,你公务是不是多?”
在上京的时候肯定有许多事顾及不到,分给了下属,回来接手,交接也是有个过程的,想了想,依稀记起书房里的奏事折堆得比人都还高,庄冬卿又摇头,自我否定道:“肯定还不行。”
岑砚目光狡黠,“你又知道了?”
听出了话茬,庄冬卿去瞧岑砚,视线黏在他脸上寸寸打量,“能出去吗?”
四个字,期待满满。
岑砚不继续逗他了,应道:“能。”
“真的!!”
握着岑砚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喜怒形于色的模样,很是生动鲜活。
岑砚被看得笑了起来,点头:“真的。”
“那公务呢?”
“小少爷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岑砚道,“封地的公务绝大部分来自各聚居的部族,每个部族都有习俗文化上的差异,这儿的公务,多是实实在在的难题,可不像在上京,一道折子,写的是一层意思,一打听,背后又有弯弯绕绕的纠葛,再结合着一分析,又出一层意思……”
把庄冬卿说笑了,头都靠着岑砚,笑得乐不可支。
“有这么好笑?”
庄冬卿实话实说,“就是想到你批改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算计着这些,反差未免也太大了哈哈哈……”
笑得太招摇,岑砚无奈摇头。
庄冬卿:“说回正题,不笑了,封地的事务有什么不同?”
“不然还是等您笑完再说?”
阴阳怪气的。
庄冬卿用胳膊肘杵他,“快说!”
岑砚:“封地的事就是事,字面怎么写,实际就如何,不过……”卖了个关子,迟迟没有下文,待庄冬卿又去碰他催促的时候,岑砚才继续道:“各部族风俗不同,礼节上也有差异,若是事务涉及两个部族,往往用汉语的折子写不到那么清楚,还得去部族看看究竟,当场解决比较好。”
庄冬卿悟了。
“所以剩下的政务,要去各部族……”
“那样我们不是就可以出门了?”
岑砚笑着点了点头。
庄冬卿高兴了。
“那……什么时候能走?”
岑砚:“在王府待腻了?”
庄冬卿:“不是,王府这么大,我还没逛完呢,但比起逛王府,更想出去玩。”
顿了顿,低低道,“开始查杭州盐务后,局势就一直很紧张,在京的日子,到处又是风声鹤唳的,也不好太大张旗鼓地出游……”
总之都是玩得不上不下的,不尽兴。
当然,那个时候,那种环境,也不敢奔着尽兴去玩。
岑砚温声:“知道。”
接过话头,“先帝死后,又担忧今上坐不稳那把椅子,下了旨让我们回封地后,又怕走晚了被强留下来是吧?”
庄冬卿:“差不多。”
“不过我不是怕被强留,我就是在上京待够了,能走就不想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