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白术都懒得去细听,这古怪的状态一看便知是心魔卷土重来,猜也知道他又在念叨着早已死去的师兄。
队友是心理变。态的废物,敌人又是难缠的虫豸,晏白术这回真的感到发自内心的愤怒,右手成爪状,决定亲自送秦顾上路。
他虽受伤,到底还有合体期的修为,解决一个刚到化神、领域不稳的秦顾,还是不在话下。
然而刚要触碰到目标,一道凌厉剑光直向他而来,晏白术反手拍出一掌,那剑光的主人却好像不知道躲闪,连一瞬停滞也没有,继续向他攻来。
晏白术正想着是谁这么不怕死,便对上一双黑紫眼眸,忽地笑了起来:“是你?”
正是季允。
与韩成鸣交手,又被海龙卷囚困撕扯,细密的伤口布满季允的脸颊,最深的一道刻在眉峰处,几乎露出白骨。
即便如此,这张脸依旧惊心动魄,甚至因伤痕的出现而充满赤。裸的野性,凑得近了,才发现季允的双眼瞳孔窄长,像是野兽在凝视着他。
二人转瞬交手百余次,晏白术轻轻落地,呼吸有些急促:“化神期。。。哈哈,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闫杉停
他们都忽略了晕厥过去的季允,这也怪不得他们粗心,谁也不会想到,季允在重伤到濒死的状态下,还能悄无声息地突破到化神期。
要知道,境界的飞跃势必伴随着灵力的膨胀,就像秦顾突破时肆意生长的枫林;
季允却把灵力压制得很好,他们甚至连他是什么时候醒来的都一无所知。
修真界所有大能的天赋加起来,可否望其项背?
天才,真正的天才!
季允用手背擦去唇边血丝,置若罔闻地抬剑扑了上来,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晏白术还记得那一句“我愿意”,一边化解他的剑招,一边困惑而玩味:“为了不让我靠近你的师兄,至于做到这种程度吗?”
强行运气,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百八的方式来阻挠?
他还控制不好陡然暴涨的灵力,内力的调息有些紊乱,正因此,季允那掩藏在完美剑招下那满是煞气的本性暴露无遗。
晏白术越交手越是心惊,他尚且记得三年前季允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眸,却不想三年时间过去,杀性只增不减。
自诩正道的仙盟最忌以杀止杀,为何这么多年他们却放任季允的杀意肆意膨胀?
晏白术抽空想了想,笑意在他脸上像蛇爬行,越来越深:“连师兄也要骗,看来你们师兄弟间,也没表现出来得如此深情啊。”
仙盟没有干涉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们不知道。
季允将他的本性藏得极深,就连秦顾也没有察觉。
季允似乎被惹怒,晏白术看到戾气在他眼眸中扎根,张口时,犬牙在唇腔之间若隐若现,像一头咬人的狼犬:“岂容你对师兄评头论足!”
晏白术没料到他气急了依旧三句不离秦顾,一时哑然。
他提气于胸,反而更笑,手上攻势不减:“秦顾倒是把你调教得很好。”
他用“调教”二字,实为侮辱,几乎是明着将季允比作秦顾养的一条狗。
然而晏白术未能从季允脸上看到想要的神情,反倒见他一笑,神色晦暗:“多谢夸奖。”
“。。。”晏白术彻底失语,余光转向还在自言自语的韩成鸣,气得额间爬满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