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疗养中心相关病名均用蓝紫色显示,为了减少刺激——虽然这些人已经不会再被什么刺激,在病人眼中,病名会和背景白色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据护士说,在这里晓晗情况还算好些,因为还有一样东西可以稍微引起她的注意,就是那个黑兔子玩偶。
说到此处她面露不忍,“晓晗晚上在公司工作时突发,之后昏迷了几个月,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坚持回家,但打开家门——”护士叹气,“兔子已经被活活饿死。”
晓晗受到巨大刺激反而对有所缓解,不像其他病人那样一潭死水,但神智错乱,一直以为兔子还在,工作人员给她准备了一只玩偶兔,她就把玩偶兔当作自己的宝贝,每天抱在怀里。
“她也不是一直分不清的,我见过一次她抱着玩偶兔哭,说对不起她。”
护士叹气,“其实我觉得分不清也挺好,你说是不是?”
林茉不知如何作答。
离开疗养中心,外面已经入夜。
不远处办公大楼灯火璀璨,玻璃幕墙在夜晚自动变成蓝紫色,它象征着体面、整洁、效率。暖色灯光从内部照出,灯光经过特殊频率设计,既有白光的效率又不失暖光的柔和,给大楼平添一份温馨,成为城市一道美好夜景。
但林茉只觉得恶心,光鲜漂亮背后是无奈被困于此的鲜活生命。
她又回去找到晓晗,“不是你的错。”
晓晗对除了兔子以外之物同其他患者一样麻木,她并没有反应,仿佛压根没听见。
林茉摸了摸兔子玩偶,不自觉又重复了一遍。
就在离开关门时,她听到晓晗在背后幽幽开口:“你说什么?”
林茉回头,只见晓晗坐在床上,双眼投出凶狠目光。
“我——”
场景扭曲,林茉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绞紧,再睁开双眼,面前又是绣楼的年轻晓晗,目光和刚刚一样的凶狠,但身体似乎被什么束缚,无法行动。
绣线依旧连接心口,林茉坐在地上,江砚从身后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晓晗越来越疯狂,关节咯咯作响,她五指弯曲成爪,尖锐指甲疯狂生长,她大喊一声瞬间冲至林茉跟前,双手掐住林茉脖颈,尖利的指甲嵌入皮肉,衣领被浸染出片片血红。
系统音更加急促:【警告!生命值过低!当前生命值100!】
与此同时,晓晗自己似乎也受到反噬,皮肤寸寸裂开,露出鲜红血肉。
“就是我的错!”晓晗凄厉大喊,手劲收紧,“如果我不生病它就不会死!”
林茉无法呼吸,感受到心口流淌进一股强烈的难过。
江砚猛然出手,将尖刀插入晓晗左臂关节处,干脆利落地向下一划。
林茉感觉到脖颈力量松了不少。
晓晗的左臂只剩最上方的骨骼连接,血红数据流涌出:
不努力只能等着被替代
不上班就会脱离社会
比你优秀的人比你还努力
任职要求:年龄35岁以下
。。。。。。
晓晗更加疯狂,“我要工作我得工作,万线归宗万线归宗,我要赶进度。。。。。。”
她右手掐着林茉,带她一起转身撞向阁楼。
生命值持续降低,林茉无力挣扎。
吱——阁楼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