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嬴道:“这次枪伤不是很严重,30天就能拆石膏了。”
夏青突然顿住了,徐长嬴敏锐地感知到什么,便笑着道:“怎么了?”
“没有,抱歉,”夏青似乎真的有些抱歉的意思,他握了握徐长嬴的手,温声道:“我刚刚在想,你是不是在国内还能多呆一个月了?”
“是的,毕竟在哪儿都是养伤,”徐长嬴下意识点点头,但突然他意识到什么,抬起眼,看见夏青也正看着自己。
夏青的琥珀色眼眸中隐含着徐长嬴不敢承认的某种亮色,而望着这双眼睛,徐长嬴几乎是立刻就将林殊华的敲打抛诸脑后。
“我,”徐长嬴张了张口,磕磕巴巴道,“我也是。”
“我也很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晚上10点半,徐长嬴坐在床上开始和夏青复盘港□□炸的行动,当时徐长嬴觉得第7区未排查的西北角很有可能就是转移地,因此犯罪成员才会慌忙中做出巨大牺牲将他们引走,而夏青也同意了他的想法,并且指出,接应的成员应该不是通过货轮而是快艇等轻便交通工具撤离的。
然而西北角也是一个很庞大的搜查范围,当时情况紧急,徐长嬴决定独自前去寻找赵洋,几人通过耳麦联系,而宋瑜立陪同夏青前去码头边缘搜查接应的罪犯。
只是没算到,他们在集装箱里装了信号屏蔽仪,众人联系不上徐长嬴,只能先和夏青汇合抓捕负责接应的罪犯,并从其口中获得徐长嬴等人的方位。
只是还未等夏青等人赶到,徐长嬴就开炸了。
徐长嬴坐在被子上绘声绘色地和夏青描绘着点燃粉尘时候的场景:“我把打火机都拿到那成员的面前了,这人还不知道我要干什么,真的蠢死,我第一个念头就是LEBEN不会尽招这些初中都没毕业的文盲吧!”
徐长嬴一边剥着橘子一边笑嘻嘻道:“然后我就刮擦一下把打火机点燃了,接着我又一个飞扑就向集装箱左边打滚,结果还没等我落地,就听见轰的一下就炸了!”
夏青坐在椅子里削着梨,十分认真地听着,那神情就像是在听重要学术报告一样,就是听完面上的神情更忧郁了。
徐长嬴将橘子丢给夏青,又接过梨,咬了一口道:“夏青你怎么不高兴?”
“如果我早点赶到,就不会这么危险,”夏青皱着眉头道。
“啊呀不要这么悲观主义嘛,我要是早点到,洋仔还不用被割脸皮呢,一切事情只要结局是好的,就很不错——我靠不对,”徐长嬴本来一副人生导师的姿态边嚼梨子边开导夏二小姐,但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愣住了。
夏青见他神色慌张,立刻问道:“怎么了?”
“我才想起来我是偷的赵洋打火机,我把他打火机给炸了,”徐长嬴一脸惊恐,“我靠,那还是10年前我送的,我得买一个还给他,但那玩意应该已经停产了吧。”
“偷?”夏青疑惑道。
“不是偷,是拿,哎呀不要纠结这些细节,”徐长嬴将梨子又递给夏青,就开始摸自己的手机,“我赶紧去官网看一下,同样的款式还有没有了。”
徐长嬴刚拿着手机,突然轻声“我靠”了一声。
手里拿着梨子和橘子的夏青:“怎么了?”
“我刚刚才发现我在论坛发的贴没有匿名就发出去了,”徐长嬴捏着手机颇有些抓耳挠腮的苦恼感。
徐长嬴将手机界面给夏青看了一下,只见一个头像是三花猫的用户在半小时前在bbs上跟了一条:“案件还没结束,没必要讨论这么多。”
半小时过去,在这条评论下又盖起了不同语言的高楼,徐长嬴手指一滑,发现很多都是调侃和羡慕的短句,如“上次遇到LEBEN还是在十字会换届前吧,”“sir,为什么我没有分到你们03小组”,还有一部分确实比较正经,认同徐长嬴的发言,说一些“现在的确最好不要公开讨论”的话。
徐长嬴滑了滑手机,还是笑了起来,“不匿名说这种话确实好装啊。”
“算了,”徐长嬴将手机放到一边,冲着夏青眨了眨眼,“就当是树人设了。”
叮,伸着头与夏青一起挑选起打火机的徐长嬴没有注意到,他手机里的论坛界面又向上刷新了一条,一个头像是纯黑色的用户用中文跟了一条新的评论,只是那口吻与其他所有的评论都不太一样:
-不过是运气使然,该案件已超出你的级别范畴。
-放弃才是明智选择。
下一秒,纯黑头像冷漠地继续补充了第二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