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能潜意识里知道闻九则在旁边,她一晚上都没醒一次。
虽然现在“冷硬”的前男友不像从前那样热乎乎的能暖床,但还是起到了一个镇宅的作用。
薛铃早早起来,还没吃早饭就把闻九则赶出门采购。
“早点出去,早点回来。”
闻九则这天晚上天快黑了才回来的,比薛铃预料中要晚。
给他的清单上所有东西都找齐了,不在清单上的东西也带了不少回来。
他甚至弄了个柴油发电机,还有几桶柴油。
“方便。”他写道,“晚上你可以用电热毯。”
她晚上睡不暖和,腿都是缩起来的。
薛铃没答应:“不用,我灌个热水袋就行了。”
用电热毯的话还太早了,而且闻九则就躺在旁边,这么烘着,薛铃怕把他烤干了。
万一真成烤腊肉了怎么办呢。
不过他带回来的很多小电器薛铃还是喜欢的,小台灯也刚好能用上。
“我让你拿的纸和笔你拿了吗?那种大开本的画画本,笔尖粗的马克笔。”
薛铃从车里翻出来新的本子和笔,在晚上睡前郑重地交给闻九则。
“你反正晚上也不需要睡觉,来吧,这个纸笔你写起来更方便,你今晚上就用它,把你当初分手的原因,末世后遭遇的事全给我写下来,我明天早上来看。”
薛铃抱着热水袋躺到床上:“晚安。”
闻九则:“……”
这到底是算两年前分手的账,还是报之前看她日记的仇?
薛铃闭眼装睡,借着小台灯的光,看到闻九则站了一会儿,然后坐到桌边开始酝酿。
看你怎么编!
薛铃等着等着,慢慢嗅着窗外的幽幽桂花香睡着了。
第二天她睁开眼睛:“…………”
“这是什么?”薛铃喃喃,彻底清醒,坐起来瞪着床对面的墙面。
睡前还是白色的墙面上,写满了字。黑色和红色的字交错,她刚才乍一看还以为是闹鬼了……也可以说是闹鬼了。
活人干不出这种事。
“闻九则!闻九则你在干什么?!”薛铃没在屋里看到闻九则,推门出去,发现闻九则在外面鼓捣那个发电机接电。
“字太多,本子小,不好写,刚好墙面空着,写墙上了。”闻九则表示,“等你看完,我再把墙面刷白。”
薛铃:“……”
是不是因为他变成了丧尸,这个脑回路比生前更离谱了。
她无语地回到房间,去看墙上那些黑黑红红像闹鬼一样的字。
看得眼花,到底从哪里看。
“闻九则,你这是怎么写的,往哪边开始看啊!”
怎么左边一句右边一句的,上下左右都有开头,还有些字见缝插针,写的碎碎的。
闻九则带着一手柴油味进来了,他自己对着这面乱七八糟的墙看了会儿,表示:“我哪里有空就往哪里写,现在找不到开头了,你拼着看试试。”
这家伙根本就是不想解释所以在这给她制造难度吧!
好好好,薛铃早饭也不吃了,拿着本子坐在墙面上一句句记录摘抄。
这一句“闻煊是个蠢货,闻湘也是个蠢货”充满了个人情绪,写的很大,一眼就看见了。
那一句“某年某月某日闻老爷子暴毙,是一件好事,值得庆祝,带头在老宅放了烟花”,字体也很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