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慧应了一声,便听着脚步声朝着花厅去了。
“起来吧,先去用午膳。”虞衡拉着乔氏站起来,忽地又想起什么一样,看向了乔氏,“宝慧的兄长跟着她去了京城,应当也有家信回来了吧?”
乔氏缓慢站起来,想了想才道:“不曾听她说起,等会问一问她就是了。”
虞衡一边扶着乔氏往外走,一边道:“府中的事情不要透给她知道,这样你写信哄她回来,她才会乖乖动身。”
乔氏点了头:“我知道。”
两人慢慢走到花厅,宝慧已经带着人摆好了饭菜。
“你兄长可有信送回来?”乔氏坐下之后,看向了宝慧,“这算一算,应该也有信了吧?”
“还没听说呢,晚上回去我问一问母亲。”宝慧神色如常笑着回答了,“若是有信,我拿来给夫人看过。”
乔氏不疑有他,只与虞衡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安静用膳了。
“还有件事情要请示夫人呢!”宝慧又道,“刚才奴婢回来时候,鄢先生给了个帖子,说是什么桑乾郡的窦夫人的帖子,要请夫人往桑乾郡去一趟。”
乔氏皱了皱眉头,道:“你等会拿来我看看再说了。”
“不必。”虞衡接了话,他看向了乔氏,“必定是桑乾郡那个窦甯,他前次派人到平城来还奚落了我一顿!他让他夫人给你发请帖,必定不是什么好事!不搭理就是了!”
乔氏一听这话,便向宝慧道:“既然将军这么说了,你便去这么回了鄢璀吧!”
宝慧点头,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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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乾郡也是难得的晴好天气。
窦甯吃过了午饭,慢悠悠在院子里面逗了会儿猫儿狗儿,然后去到后院中和窦夫人说话。
“你最近倒是比之前闲下来了,京城让你写的陈条都写好了么?”窦夫人打发了小孩儿自己出去玩炮仗,向窦甯笑着道。
“都要过年了,还忙什么?又不是在京城,还准备正旦和同僚们唇枪舌战一番逗陛下开心!”窦甯笑呵呵地在火盆旁边坐了,拿着火钳去翻埋在里面的栗子,一边翻,他一边看向了窦夫人,“上回叫你往虞府发帖子,可有回帖么?”
“发了好几封,没个音信。”窦夫人摊手,“我听平城那边回来的人说的事情,和你从太傅那边听到的,可不太一样呀!”
“我也觉得不太一样。”窦甯找了几个烤好的栗子,放在旁边铜盆上晾凉,然后看向了窦夫人,“你说……太傅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不知道。”窦夫人摇头,“但我知道,虞衡的正妻卫氏现在住在平城外的庄子上,正旦都不会回平城。虞公和小虞郎身故的事情,恐怕其中隐情不少。若事情如你我猜测那样,乔氏是不会到桑乾来的,你恐怕要辜负太傅的托付了。”
“我已经给太傅写信了。”窦甯摇了摇头,“谁能想到虞氏会出这样的事情……”
“与虞氏出了个女帝师相比,这些事情也不值一提。”窦夫人说道,“太傅的檄文一出,如今是群情激奋,北地这局,大约很快便会有个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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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虞府中,虞思从青豫手里接过了三封信,分别来自乔氏,桑乾郡守窦甯,还有府中管事程龄的母亲柳氏。
她拿着最后一封信,疑惑地看向了跟在青豫身后的程龄:“这应当是你的家信?”
程龄面色僵硬到有些不自然,还带着几分隐隐的不平,他道:“家母让我把这封信给太傅看。”
虞思有些不解程龄为何这样神色,只当是他不愿意家信给她看到,只好一边拆开信,一边安慰道:“那我只好看看你的家信了,只这一次,下次一定不看。”
程龄憋着气道:“太傅看过还请不要生气……家母也许也是听了些风言风语……”
虞思一目十行扫了过去,面色渐渐淡下来,她一眼就看到了乔氏搬入正院,而卫氏离开府中去庄子上独居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