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芬的眼中涌现出复杂,以及像是父权被泯灭后的无尽颓然。他的生命即将在此画上句号,他该颓然吗?
该,或许也不该。
在倒下去的瞬间,他深深地望着修郁。那原本黯淡下去的灰绿眸子,在最后一刻仿佛回光返照般,多了股诡异的光彩。
腐朽的微笑缓缓绽放在多芬的唇角。
他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幽幽询问道,“我……亲爱的雄子。”
“你知道海域延续的方式吗……?”
“……”修郁没来得及细想,多芬便应声倒地。这只试图操纵一切,为了自己的研究而不择手段的老虫子,终于闭上眼。
然而修郁的能量暴动还在继续。但他俨然顾不上那么多,趁着理智短暂地回笼,赤红的眼眸盯向苟延残喘的洽奇。
嘶哑道,“萨缪尔呢?”
“老东西死了,现在不该庆祝一下吗?”洽奇瘫坐在墙角,低垂着脑袋,像是无力道,“别说那么煞风景的话好吗?”
“洽奇,你最好……”
“老实点?”他翘了翘唇。尽管伤势严重但却像只打不死的小强,扶墙起身,摇摇晃晃走向修郁。
两只虫说不清谁的伤势更重。
洽奇不动声色捏着注射剂,走到修郁的跟前,“我会告诉你那只军雌的下落的,但或许你该安稳地睡一小会……”
他不怕死地再次举起注射剂,猛地就要扎进修郁的脖颈!
这里可只有他和修郁。
如果要掳走修郁,此时不待更待何时?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洽奇得意地桀桀怪笑。然而他显然忘记了,黄雀的后头可能还存在着猎食者。
“啪!”
还没等修郁的能量调动起来,一记手刃便猛地将体力不支的洽奇斩晕。
萨缪尔早便被能量旋涡给震醒,当他醒来发现已经半塌的建筑时,心中大骇。而后从地下实验室谨慎爬出地面后,便瞧见了这一幕:
多芬已死。
洽奇正欲对修郁下手。
“修郁!”
看着浑身是伤的修郁,萨缪尔蹙眉。他随即担忧地扑倒在修郁身旁,一面检查修郁的状况,一面沉声道,“我已经通知了军部。”
修郁理智与暴动挣扎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完好无损的军雌。他伸出乏力的手,触碰上军雌的脸,嘶哑笑道,“教官,你真是令虫安心。”
萨缪尔动作太快了。
不仅仅是他处理突发事件的那份镇静能力,而是躺在军雌的怀里修郁竟感受到了安心。
因为他知晓。
无虫会再如萨缪尔般,爱他胜过爱自己。
血渍与灰尘被沾染上萨缪尔清冷的脸颊。
修郁深暗了眸子,这只军雌有时候瞧起来真像只禁欲古板的虫子。但只有他知道,剥开层层包裹的军装后,那高岭之花般的躯体该是如何的风情晃荡……
暴动后的精力旺盛。
他放任着自控力的流逝,摩挲着军雌脸颊。
嗓音欲色沙哑,“教官,我想将你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