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苛刻人家,养出情分来,倒也并非不能孝敬自己这个嫡母?
生孩子可是要半只脚踏进鬼门关,这生意谁爱做谁去!
只是还来不及兴奋,她嘴角一瘪,又蔫头耷脑起来。
这东西似乎并非她能控制的???
。。。。。。那就、那就最多一个罢?
郁斓冬没注意底下的暗潮,却很认同寿安公主的话,“如此说来,的确是这个丈夫行为不端了。”
“如何不端?!”李绶有些恼怒,“他难道不该同守节的妻子同进退?他难道要对如此有情有义的妻子视而不见?”
因着说话太急,以至于口水溅出,殃及到了她前面好好坐着的崔黛归。
崔黛归被恶心得不行。
她也站起来,瞥一眼盛气凌人的李绶,“怎么了这是?大家说的是这位尚书之女。您的丈夫既不能活过来再娶了您共进退,也不能看见您的有情有义——毕竟人家守了十余年,您才三年呢!”
满堂的姑娘顿时瞪大了眼睛。
恶毒,实在恶毒。
寿安公主也被惊到了,如此刻薄的话她都收敛着不说,崔黛归这是要翻天?
崔御鸾也是一愣,近来知道这位庶妹猛,可不知道她这么猛。
在宫中当着所有人的面打长泰郡主的脸,不说陛下如何,就是太后那里,也有得瞧呢。
她心中冷笑,摸摸估算着离先蚕礼还有几日。
李绶被气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只指着崔黛归一个劲地你你你。
顾嘉却要替李绶出头,“崔二姑娘这是耍的哪门子威风?长泰郡主身份贵重尚且谨守节义、清修自持,惟恐辱没李曹门楣。你一个边关来的野丫头,有何资格在此大放厥词!”
崔黛归哼笑一声,“这年头,竟连实话都不让人说了?”
她道:“那便论回本题!这丈夫从岭南回来后便休妻另娶又作何解?那岭南的妻子在他落难时共苦,岂料一朝回京便遭休弃不能同甘,是否为负心?”
“那丈夫叫什么来着,德武?无德之人怎堪“德武”!分开前故作姿态,之后另娶却是一点也不委屈自己。回京休妻复合想必也是贪着结发妻子娘家位高权重,却哪点和守节沾了干系?靠着卑鄙无耻享尽了好处反倒成佳话,要我说,那在岭南共苦多年的妻子才是倒了血霉!”
“尚书女守节之说更是滑稽。依我看,她未必不是看清了男子嘴脸,要自己一个人享清福呢。便瞧她能在娘家安居十余年而未生事端,便知她在娘家受何等宠爱!原本能快活一辈子,结果却被那长袖善舞的前夫找来,不顾她年纪一气生七个儿女,岂非天都塌了!”
她一气说了一顿,直到嘴唇发干,才堪堪停下。
这一停下,东侧殿内鸦雀无声,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李绶气得发抖,指着她破口大骂:“胡说!满口胡言!你自己不守妇道不要脸,便当所有人都不要脸?!我等坚守妇道,守节端穆,兢兢业业不敢越雷池半步,岂能容你污蔑!”
她转头去看身旁的寿安公主,期待这位堂妹能替自己说一句公道话。
岂料寿安公主却是单手撑头,盯着前排的崔黛归,面上若有所思。
她一愣,再去看其他人,却见大家一如寿安。
她心中愈发愤恼,崔黛归如此惊世骇俗满口胡诌,凭什么不受斥责?!
张乐容和郁斓冬更是两眼放光地看着崔黛归,眼中的熊熊烈火简直要将她整个人都燃尽!
而站在前方的顾晏,向来冷淡的眼底微微闪过一丝诧异,随后轻轻笑了起来。
背于身后的手自然舒展地轻拍起来,轻快而愉悦。
崔黛归却摇了摇头,“我并非否定郡主的守节之举。”
“无论郡主内心当真认同,亦或受旁人影响,这都是郡主的自愿之举。但若以此推及旁人,见了新寡之妇便要迫人守节,以至人人守节、不节即死。岂非苛政猛虎?”
“郡主也不必自苦。”崔黛归垂下眼眸,淡淡的嗓音中恍然流露出几分忧伤,“我曾听过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