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泽骞吩咐小柳掉换方向,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们几个又不是京里人,这会儿到已经是紧赶慢赶了。”
方修看看四人,恍然大悟,“好哇!你们四人!背着我们一块儿玩!不带我们!”
一路吵吵闹闹,进了厢房才安静下来。
“方少爷,现在问题是,怎么把文书下发下去,大张旗鼓的上面肯定会发现。”
方修皱眉,“我也在想,发现不要紧,罚我爹无所谓,主要是发现了以后这些将士还能继续有营生吗?”
“这个倒是不难。”穆清麦淡淡开口,几双眼睛一齐看向她。
“小青梅,啥意思?”
“我们现在就是忧虑东窗事发后能继续保证将士们能有份糊口的工作。所以大家有什意见尽管说。”
穆清麦眼下嘴里的糕点,“方少爷派人替宫里那几位请几块长生牌,最好是找名师开过光的。再修缮一个长生祠,就在工部旁圈块地儿,每日上工的将士都去跪拜。并且这事儿在事发前不能暴露。”
除了唐犹笙和肖狄一头雾水,其余人皆是眼前一亮!
方修一拍桌子,“对啊!说不准儿还能救我爹一回,上头一高兴连处罚都免了!”
穆清麦看向方修,“方少爷,这样一来,功劳就是宫里的了,对着将士们也得说用他们是圣上的意思,你甘心吗?”
方修一愣,思考良久才抬头,“好像没什么不开心的,只要我爹不被罚,我就不用挨打,这已经很好了!”
方修虽说纨绔,心性却如稚子单纯美好,几人听完他的话,都不免带了笑意。
阮依依也笑意盈盈地,“穗穗脑子真灵,方修找几个嘴严的,银子你出了,别让其他人知道。对外就是工人自请修缮长生殿,为圣上和宫里的娘娘祈福。”
方修一愣,“修长生殿要多少钱?”
几双眼睛一齐看过去。
方修老脸一臊,“那什么,我向来是有多少花多少的!哪来的闲钱?大概多少钱!你们说,我回家要!”
阮依依蹙眉,“往上头交代的,肯定不能敷衍了事,银钱不少,你一次要得来这么多吗?”
方修正要开口,唐犹笙已经放下筷子,“别什么都让他背了,钱我出。问题是,这样做的目的是?”
肖狄挠挠头,“我也不是很明白。。。”
宁泽骞毫不客气地开口嘲讽,“两个蠢货。”
“目的是把圣上高高举起,一来,工部发文是你方小公子不懂事,一片怜悯之心可贵。二来,你不贪功只是想让退伍将士有个栖身之所,底下人自然认为是上头的意思,自请修缮长生殿。都是战场上回来的人,他们供奉的长生牌重量可想而知。”明歌淡淡的声音响起。
唐犹笙还是不是太懂,肖狄‘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也太鬼了!这样一来,即使东窗事发,圣上裁决谁也裁决不到这些将士身上来!那可是长生牌!谁不知道咱们圣上。。。”
“慎言!”阮依依厉色叫停他。
肖狄连忙住嘴。
唐犹笙嘲讽地勾勾唇,是啊,谁不知的临越皇一心向道,说得好听为临越子民祈福,说不知道他真正追求的,其实是长生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