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也不认识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念安才呼出口气,却还是哭丧着一张脸:“你都不说话,把我吓到了。”
“怎这般没用?”
知道她胆子小,却未想到连个影子都害怕,陆祈叹息一声:“好了,是哥哥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陆念安娇嗔了声,“而且哥哥今日不回府,母亲都生气了。”
“是吗?”陆祈并未在意,淡然开口:“现下也不晚。”
此地同千山宛只隔了一处长廊,想到方才陆夫人失落的模样,陆念安便也跟着再去了一趟。
现下团圆了,母亲应是也会开心吧?
这般想着,不知不觉又走到里屋前。
这时门正敞开着,屋内点着暖灯,明晰极了。
陆念安刚要开口道一声哥哥回来了,就听见里屋内传来一声笑骂:“乐敏,你莫不是专来上京打阿念注意的吧?”
两个人是几十年的好友,关系不比寻常人。
屋内,柳乐敏笑了声,此刻是做足了殷勤模样,替好友捶捶背按按摩:“这不是你从前说,若咱们之间正巧生了一儿一女,便结成亲家?”
“阿念虽不是亲的,但不也是女孩儿,又生得这般乖巧,同你干儿子多配嘛。”
第63章第六十三章
“乐敏瞧你这话说得,”陆夫人懒懒靠着圈椅,逐渐放松下来,“既都说是我干儿子了,那儿子同女儿怎么能定亲呢?”
“哎呦,这个时候计较起来了,”柳乐敏按在她肩侧的力道加重,“几年不见,翻脸这么快?”
两人是手帕交的友情,又自幼一起长大,以后要当亲家这种话,从前还真没少说过。
柳乐敏是纳闷了:“你干儿子虽是不上进了点,但也是一表人才,这么些年来,身边也没纳个小丫头,也勉强算是好拿捏……”
“哪有人说自己儿子好拿捏的?”陆夫人笑得岔气,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了。
柳乐敏见状,深深叹了口气:“能不能认真些,你干儿子真没机会了?”
柳乐敏膝下只一个大儿一个小儿,大的早已经娶妻成家,只小的还一直养在家中。
虽总说自家儿子不上进,但实则这些年来,上赶着要嫁进柳家的人可太多了。
陆夫人从前也想过,可那时青州太远,她便歇了这个心思,现下也只能摇摇头,惋惜一声道:“乐敏,你说你怎得不早些来上京呢?”
如果说方才的话都是在打闹,可这话一出,柳乐敏便直觉不太对劲。
她惯是事事追究到底的人,当下也不肯马虎,皱起眉:“陆娘,同我清楚些,什么意思?”
“我是这几天才听人说,我们家阿念同周家走得挺近,若只走得近也罢,但毕竟都传到我这深宅院落里了,想必便不是捕风捉影的事,”陆夫人正色开口:“若年轻人两情相悦,又正巧门当户对,我一个老人家,如何能做出拆散一事?”
周家已有百年的底蕴,头上出过太傅,又是当今皇后的母族。
若只议论家世,陆夫人这话没错,的确是门当户对,极为相配。
但周家现下适龄的男子,只剩下二房三房那些个,都已是二十七八的年纪。
陆念安却才及笄两年,小姑娘本就稚嫩,哪里能应付得来。
柳乐敏当即愤愤不平:“那,那,那周家那二十八九的老男人同咱阿念能配吗?”
“二十八九自是老了,但我听府中小丫头议论,说是周家刚找回来的小孙子,还是二十出头的少年郎呢。”
提起周越,陆夫人也是赞不绝口,“这般少年,若是不被周家领回去,那也是新晋探花郎,风光无限的。”
“就是嫌我家那小子没考上探花郎呗,”虽是这般埋怨,但柳乐敏已然歇了要做亲家的心思,反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罢了,既是周家,我儿哪里比得过,那陆娘何时替阿念择婚期?我也好准备些嫁——”
话音未落,耳边忽得传来几道声音,像是衣物摩挲发出沙沙声,柳乐敏一顿,抬起眸:“可是还有人在外?”
千山宛内一向寂静,此刻屋中点着暖灯,烛光映照所落下的影倒在窗户,被夜风吹佛的轻晃起来。
仔细瞧了会儿,柳乐敏也没瞧出什么不对劲,收回目光,疑惑地嘀咕一声,便不在细想。
此刻的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