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杨贞那样的人都可以,她比杨贞要强上千百倍,何不争取一下?只是她嘴笨,不会讲好听的话,只好用行动表达,再小心地问他:“这样,公子喜欢吗?”
今天似乎总想到那日的事。那日他望着引玉表弟的背影回去,影七赶车带他回杨家,在马车上问他是不是不喜欢杨家,他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无论什么答案都无法改变现状。
但是现在,他有能力自己选择了,他要像引玉表弟说的那样,选一个他真心喜欢的人。所以他大大方方地接住了这个拥抱,与他的想象中一样,温暖又厚重。他声音朗朗,带着笑意:“是,我很喜欢。”
于是,那桩不合适的换亲,最终也回到了原本的步道上。
你看,天道有序,天行有常。
请常怀善意,常怀感恩之心。万事万物都有它自身的规律,即使错位也终会回归。
如果没有,那就再等一等,等它来。
——
回裴府的路上,裴令闻打趣不想跟小妻夫一起,自己乘一辆马车,将另一辆马车留给了裴令望和陈引玉。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但有一件事陈引玉百思不得其解。他按耐不住,凑到裴令望身边小声问:“太女真的是自尽吗?”
他回想着君后说的话,总觉得太女似乎早再圣旨颁布之前,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裴令望惊讶于他的敏锐,也同样小声地回答他:“太女是死于刺杀。”
“不会真的是将月吧?”陈引玉瞪圆了眼睛,想到了当初将月劫走自己的本事,下意识朝裴令望怀里一缩。怪不得钟氏想要杀将月,是想给太女报仇吧?
裴令望顺利成章的揽过他,娴熟地替他揉腿揉腰,缓解他今日站立一整日的疲乏,轻描淡写地答道:“不是将月,是将星。”
将星啊。
陈引玉眨了眨眼睛,腾地坐直了身子,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将星?!”
他忽然想到了送永嘉帝卿那天,好像模模糊糊看到了将星的身影,竟然不是错觉!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如果说是因为太女对将月图谋不轨,那也说不通啊,太女似乎是临时起意,难道将月未卜先知,提前让将星埋伏好了?
陈引玉很快就绕糊涂了,裴令望揉了揉他的脑袋,讲起了另一件事,关于将星落水被永嘉帝卿所救的事。
“所以,将家一直欠永嘉帝卿一份恩情,而永嘉帝卿在将家永久停止接受委托前,用掉了这份恩情,请将家帮忙杀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太女。”
裴令望回想起太女遇害那日,她刚好遇到了将星。将星十分狼狈,一双眼却亮得惊人。她非常骄傲地告诉她,她和将月串通好,让将月引出太女,她再出手,干脆利落一击毙命,顺利地完成永嘉帝卿的委托,实在是太爽了。
裴令望理解不了大梁的年轻人,只觉得头痛心慌,顾不得追问永嘉帝卿的委托是什么意思,忙着操心将她藏起来送出城。
再路上辗转时,将星主动把永嘉帝卿拜托将家的事告诉了她,裴令望有些无奈,她果然一点也不遵守将家的规矩,主顾的消息一点也不隐瞒。但心中也有些震荡,没想到永嘉帝卿居然会对太女出手。
结合将星进京与将月谋划此时的时间,裴令望很快就推测出,应当是太女将二姐一行人提前接入京城,将月带着陈引玉投奔永嘉帝卿的时候。
他很聪明,从他意识到周连贞要对裴家不利时,就联想到她一定也看不惯皇姐和自己。那么,莫名其妙染上水疮,又被送出京城与永徽帝卿调换的手笔是谁做出的,也就不难猜到了。太女并不知道他与将家有过那样一段渊源,所以千算万算,最终还是算漏了此事,搭上了自己的一条性命。
“天啊……”陈引玉长大了嘴巴,没想到每件事冥冥之中都自带因果,他还想追问,裴令望却不情愿再讲别人的事了。
从进京以来,她们中间插了太多人的故事,都没能好好和玉儿温存,现在好不容易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她当然不想再说别人的事了。
裴令望低头吻住他的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下,低声道:“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聊别人的事,现在……还是先做我们自己的事吧?”
陈引玉被她亲得晕头转向,还在努力思考:“什么……自己的事?我们还要、要做什么事吗?”
好笨的公子。
裴令望笑着捧住他的脸,珍惜地与他额头相抵,陈引玉忽然福至心灵,反应过来裴令望说的意思,脸颊染粉,环住她的脖子主动去追她的唇。一双漂亮的杏眸盯着她,盈满了笑意。
裴令望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一颗心宛如浸在温水中,十分满足。
她的玉儿啊,前半生寄人篱下,人人可欺,好在有个还不错的表哥护着,结果还被人夺了亲事。他做过最坏的事情,就是冒领他表兄的恩人的身份,结果还时时担惊受怕,患得患失。
好在上天大发慈悲,给了陈引玉一点好运气,让他遇到的人是裴令望。上天因为太过辜负裴令望,也让她们相遇作为补偿。
她曾怨恨过的一切,在此刻都一笔勾销
因为世间最最好的儿郎,此刻正在她的怀里。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