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百川快步追了出来,他拉住方隐年的手腕,低声道:“隐年,你跟我来。”
方隐年被他拖去10楼的办公室,反锁上门。
徐百川这才放开方隐年的手,深吸口气,温言劝道:“隐年,业内‘创作型歌手’抄袭的不只陶一舟一个,一首歌卖100万你也不亏,你老师写的歌才赚这么多,你不要太固执,认死理。”
“咱们以后还能写很多歌,别直接跟周总起冲突好不好?他比你想得还要心狠,你这样搞,已经激怒他了。”
“他如果真的想下狠手对付你,你吃不消的。业内封杀是小事,他说不定会造谣爆料,毁掉你的前程。”
方隐年听着这些话,手指微微发抖。
他知道自己冒着巨大的风险,一个毫无背景的新人如何跟资本对抗呢?
他明明可以打破牙齿和血吞,强迫自己咽下这口气,然后等两年半合同到期了再走人。
可是,待在这里的每一天他都很难受。他已经找不到当初那种热爱音乐,想单纯唱歌的心情了。
他更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写的歌被公司随便糟蹋。拿给别人唱说是别人写的,有尊重过他吗?
他不想熬下去了。
何况他从小就很想去国外读书,洛桑学院是他的梦中情校,录取条件他也跟余灿姐详细了解过。大学毕业后过去读几年研究生,丰富自己的知识和阅历,同时还能自由自在的写歌,那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方隐年深吸口气,下定决心说道:“徐哥,我跟周总、陶一舟团队的博弈,也不是毫无胜算,毕竟这次我占理。”
徐百川惊讶地看着他:“你一个人还能怎么样啊?胳膊拧不过大腿,别天真了好吗?”
方隐年道:“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队友。”
他们,会站在自己这边吗?
***
当晚回去后,方隐年亲自做了一桌菜,请队友们吃饭,他在饭局上尽量简单、冷静地将前因后果告诉了大家。
莫巡听完快要气疯了,恨不能将方隐年紧紧地抱进怀里——他的隐年怎么能受这么大的委屈?!那帮畜生简直不当人!
谭俊文一脸懵逼:“隐年你真的要跟公司解约?可你一走,我们FTM不就散伙了吗?”
符飞听到这里,眼眶瞬间红了,抓住方隐年的手哽咽道:“年哥,你、你别走好不好,我知道这件事你受了委屈,可你是我们FTM的主唱啊,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莫巡突然冷静地说:“我支持隐年趁机解约,离开声耀。”
大家惊讶地抬头看向队长。
莫巡道:“隐年的歌版权都在公司,这始终是个隐患,他总不能接下来两年半一首歌都不写,能恢复自由身拿回版权是好事。”
莫巡果然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这也是方隐年必须要走的理由。
在陶一舟的事情发生之前,他写的几首歌就一直被公司压着,无法正式发表,他不想接下来写的歌也都交给公司处理。
他想自己做主。
离开声耀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莫巡冷静地分析道:“周总拆团的意图很明显,就算隐年留下,我们的第二张专辑也遥遥无期。我们五个人分开赚钱,才能给公司带来最大的收益,只要留在声耀,我们免不了被声耀拿捏的命运。隐年早点走,还能早点解脱。”
莫巡说完后,心疼地看向方隐年,后者却只微微笑了笑,轻声道:“没错,FTM现在只剩一个名字,我们很难继续以团队形式发展,组合名存实亡,解散是迟早的事。我们现在没法对自己的命运做主,除非我们能独立。”
几个队友对视一眼,满脸茫然。
莫巡顺着这个话题道:“今天干脆把话挑明了吧。我们最大的优势是合同时间短,5年到期后,我想离开声耀自立门户,你们愿不愿意一起走?”
符飞震惊道:“莫哥你要自己开工作室?”
莫巡道:“对,自己当老板,再也没人能对我们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