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却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星时此时的痛苦共鸣得他难受。
“够了!你不长眼睛,也没有心吗?会不会说话!他都这样了,你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行吗?!”小火对着苏莫吼道。
“我……我能。”星时说话时不断下咽,仿佛快吐血了一样声音吞吐,如同他的身体都在阻止他,“……不就是说一句话的事吗……这有何难?”
他重复了一遍苏莫曾说过的话,胡乱敷衍了过去。
人鱼王曾告诉过星时,两国都知道婚约只是幌子,若是血鸳成功,身体复原,星时可以去找自己爱的那个人。
星时却默默摇头,一言不发。
既是誓言,就要守誓。
要牺牲什么,要保护什么,他已经想好了。
苏莫终于察觉出了眼前人的异样,说完那话后,人鱼世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慢慢整个身体都要撑不住地往水下滑。
“星时!”苏莫出声拦阻,“我教你一招……”
星时愣住,一手强扶岸边,无力地望向苏莫。
“如果你觉得说‘一生爱你’很难的话,你只要想想你的‘一生’可能就剩几个时辰了……这样就没那么难了。”苏莫一脸平静。
“……!”星时的眼睛睁得不能再大,全身冰冷。
绝对不会是同一个人,绝对不要!
“你他娘的会不会说话?!闭上你的臭嘴!”小火爆了粗口。
“……嗯。”星时承受不了这个打击,滑到水底,慢慢变成了一块大石头的样子,如同已死。
看他这样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变来变去吓人了。苏莫站起身,满意地在人鱼护卫惊诧的目光中从正门走了。
“快滚!坏家伙!明天就吸干你的命!”小火怒骂。
星时在水底思念爱人、感叹命运、默默垂泪给池塘加水,小火气得睡不着在院里来回踱步守着池底的那块“大石头”。
苏莫回去的路上脚步轻快,意外遇见一奇怪的黑斗篷影子鬼鬼祟祟。
她上前去擒,那人气力很小躲闪不及,拉开一看竟是夕岚。
夕岚被苏莫抓着的右手上有血迹,整个人都在哭,脸色惨白。
苏莫立时松了手,扶上夕岚,话语心疼又急切,“夕岚?你怎么了?是跌伤了吗?”
“你走开!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夕岚哭得毫无淑女风范,十分哀恸,“你最好活过明天!不然,我再不认你!”
夕岚用力挣开了苏莫,擦泪自己跑走了。独留苏莫一人在原地发愣。
同是深夜,丹橘府内众多野兽低吼嘶叫,杀气四溢,吓得小豆子睡不着。他想去找江南一起睡,意外发现对方正一袭绿衣拿着把一人长的长刀坐在榻上,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刀,一点没有要睡的意思。
他就是杀气的源头啊……小豆子泪目……
“江……江南哥哥,你怎么了?……你是要宰人?还是宰动物……?小豆子害怕……”
江南慢慢抬头,眼神中露出凶狠,“如果苏莫明晚回不来,我要全王城一起陪葬!……忍了这么久……不能再忍了!”
“江南哥哥,你在说什么……”小豆子浑身打颤,他知道江南最近伤了两次,两次都不轻。
“他们只想着自己!苏莫做了那么多,这就是他们给她的回报!我……看明白了!”
“苏莫,不是去王城里结亲吗?丹橘府不是还预备了婚房吗?怎么会不回来?她说她明天一定会回来的呀呜呜……”
小豆子壮着胆哭着去拉江南的衣服,想让他回转过来哄哄他。
黑暗中,江南的双瞳转为金色,对着小豆子说,“到时候,你也要听我号令!”
小豆子瞳孔放大,同变为金色,此时他眼中仿佛全世界只有江南一人,他所在意的也只有江南一人。
哭泣声瞬止,小豆子机械地回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