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越影头有密汗,见雪青出来,郑重向她道谢。
月三忍不住问她:“你怎么知道主子不愿意喝药?”
那些酒是按照沈月白的指示加了药材酿制出来的,除却止痛外,大概对明墨体内的蛊虫也有一定的压制作用,只是作用很小。
但即便如此,也是很珍贵的,只放在明月楼内院。
越影护送主子到曲府后说有事要离开一会,她当时还想不通,现在才知道她是回去搬酒。
但她去的时候药还没煎好,她怎么能未卜先知?
“我不知道。”越影擦去头上的汗,看起来不急不躁:“只是怕主子万一需要,我们来不及准备。”
反正对她来说只是跑一趟而已。
如果需要,那正好。
如果不需要,那更好。
“而且,我想,主子也许不想再睡了。”她小声说,很是压抑。
月三沉默。
“就真的拿那东西没有办法吗?段云鹤都能没事,凭什么——”月十四又急又躁,顾忌到屋内的明墨,压着声音问。
没有人回答她。
屋内。
曲龄幽正在灌着明墨酒。
明墨老老实实地仰着头张开嘴,余光看到曲龄幽的脸,看到她漂亮的眼睛里,那几分无法掩饰的担忧,再次想到那道声音。
她本该死在和曲龄幽成亲后的第三日。
当然现在天还没黑,第三日还没过去,她还不一定能活到明天天亮。
“我死了,你会难过吗?”她问曲龄幽。
刚问完她就伸手把曲龄幽手里的酒坛拿过来,直接往嘴里灌。
她希望自己快点醉,不要听到曲龄幽的回答。
她怕曲龄幽说不会,那说明她这三天做得很糟糕,一点痕迹都无法在曲龄幽心里留下。
更怕曲龄幽说会。
她迟早是要死的,她注定是活不过三十岁的。
不知道她死了,越影、月三和月十四她们会怎么对曲龄幽。
明墨顺着发展想。
声音所说那个故事里,虐恋情深,曲龄幽似乎过得很不好。
所以她死后,明月楼大概没有帮曲龄幽。
“别喝这么快。”曲龄幽把明墨手里的酒坛拿掉,惊讶地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曲龄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明墨躺回床上,思绪模糊,看到曲龄幽低头看来,下颌正对着她。
她把手伸上去,摸摸曲龄幽的脸,两指捏起她的下颌。
许是她没有当场死亡,段云鹤没有机会对她动手。
曲龄幽:“……”这是醉了?
“段云鹤……”明墨吐字不清说着些什么。
曲龄幽以为她是问段云鹤在哪里,顿了顿,说:“她没有机会进曲府。”
百草堂开在大街上人来人往,她没有办法阻止段云鹤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