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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小事(第1页)

银钱开道于多数时候是百试百灵,只要未有涉及朝政及宫闱轶闻,况乎微末小事,从立政殿离开,怀钰便折往内府,那内府总管忙不迭命人奉了茶,便恭敬将暴室那两名嬷嬷的籍册奉上。

二人见着怀钰来此,慌忙伏地叩首,枯枝般的指节深深抠进地砖缝隙,混着嘶哑的叩拜声:“奴婢见过淑妃娘娘。”

怀钰驻步垂眸,看着二人丝缕白发的颅顶,“每逢暮春,宫中便会放几名年迈宫人出宫,我可将你二人名姓添至名册。”直说来意,“你二人,只需帮我办一件小事。”

二人对望,不敢作答,能活命固然是好,可万一是伤天害理之事呢,后宫嫔妃多是如此。

怀钰嗤笑:“除却此,想要活命还有旁的路可选么?”

左侧的嬷嬷担忧道:“奴婢岂敢悖逆娘娘吩咐,可若是陛下知晓…”

为被赐死的人的母家送东西,照旧是性命难保。

怀钰抬腕,纤指点向左侧的嬷嬷,“你孙儿一家安居在平阳城西的弄辛胡同。”平移指向右侧,“而你,家中独子,至今还未娶妻。”

见怀钰抬步欲离开,二人额角重重叩地,嘶声自纵横沟壑的老脸中迸出:“奴婢老奴愿效犬马之劳。”

“愿为娘娘肝脑涂地。”

早这般识趣便好,怀钰展颜笑道:“之前侍候过我的阿云,给她母家递送一物,且宽心,并非伤人害命的。”

二人急忙应诺,既得保全性命,又可离宫归去,她们这个年岁,已是三清庇佑的造化。

怀钰行至内门,驻足回睨,“你二人当然可赴御前将我这些话告知于陛下,左右他能赐死,我也能赐两盏鸩酒,牵连你二人的家人想来也非难事…”

二人颤颤巍巍,面容惨青,自是不敢多言。

怀钰离开暴室后便教内府的人给二人送去吃食,人活着,方有气力替她办事,现下旨意未下,求得宋辑宁莫要赐死那二人,便说是她不忍,他应是会允。

至于二人能否顺利出宫,便要看傅霓旌此人,是否当真但得贤名。

怀钰踩着玉阶苔痕行至绮兰殿前,许是因着和亲锤定,绮兰殿往昔看守的亲卫已尽数撤去,想起宋靖窈被许配至安仁那偏远荒蛮之地,怀钰心中便如被乱麻缠绕,难以平静。

庭院中花木繁茂,沿着回廊前行,推开殿门,窗透残阳,将雕栏画栋映作斑驳碎影,只见宋靖窈斜倚窗前调弄香篆,面容清瘦,单薄身影浸在将熄未熄的残照里。

“靖窈。”珠帘后传来一声低唤,惊碎满室岑寂。

宋靖窈执银匙的指尖微颤,倏地抬眸,眸中泛起细碎涟漪,诧异既意外,怀钰这般肆意洒脱的人亦再回囚笼,她还谈何逃离,眸光在怀钰身上停留,嘴角勉强勾起一丝浅笑:“怀钰姐姐来了。”

怀钰走近她身前,忆起她往昔的灵动与活泼,如今被满身的疲惫与无奈取而代之,心疼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犹豫片刻,怀钰沉声道:“他是真狠心,竟然让你嫁去安仁那等偏远荒蛮之地受苦。”

宋靖窈闻言指尖猝然收拢,神色瞬间闪过慌乱,“安仁…”二字在唇齿间辗转,似衔着苦艾。

将满腹酸楚尽数咽下,唇角噙着半缕凉薄笑意,大昭北风难捱,安仁荒蛮难过,于她何异,若是父皇,选择依旧是让她以和亲平定战事。

父皇曾说,厌恶宋辑宁并非因他母妃,而是因宋辑宁同他太像,他才厌恶。

宋靖窈不愿多言,终是默然垂首。

怀钰恨自己无力改变,握住宋靖窈的手,“靖窈,你本不该受这些苦楚的。”

宋靖窈语气淡然道:“这宫中之事,素来是身不由己。”

怀钰心中一痛,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目光落在宋靖窈的右腿上,固板已撤,现下裹着厚厚的素绫,“靖窈的右腿,是他所为么?”

宋靖窈身子微微一颤,忆起那日立政殿内,宋辑宁冷言:“若想太后药膳不断…”以太后性命勒令她闭口,不得再提及此事。

咬了咬唇,“怀钰姐姐,莫要再问了。”

怀钰明了她定是受他威胁,唇齿间泛起铁锈腥气,却不得不将恨意寸寸碾碎咽入肺腑,紧紧握着宋靖窈的手,“靖窈放心,纵使迫不得已非去安仁不可,我亦会尽力斡旋周旋,来日将你救回的。”

宋靖窈睫下珠泪将坠未坠,螓首微摇,“怀钰姐姐,宫中之事,复杂难测,你若因我而惹祸上身,我便是罪人了。”

未待怀钰开口,宋靖窈问道:“你对皇兄,可还有些许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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