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大步流星往殿外走,虽然和穆婉相处的时间不多,却?清楚对方是个有事都会自己解决的性子,不到万不得已,定然不会找他。现在不知?是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
出了殿门,依旧有屏风遮挡,一直到大殿台阶之下,大臣和女眷们才?能汇合。
谢珩下着台阶,脑中已经转过无?数念头。她那张嘴,被排挤和欺负的可能性不大;刺客?若有刺客,对面必然骚乱;中毒?她本?身就?懂岐黄,平时还十分谨慎,应当也?不大可能;那就?是惹了不该惹的人??太后一直坐在宝座,而宝座之下……
谢珩凤眸微眯:无?论哪个,她都惹得起?。
在台阶下站定,谢珩一眼就?看到了朝她挥手的穆婉,下意识打量。
穆婉没?想到谢珩出来的这么快,见他脸色发?冷,还以?为是打扰到他了,转念一想今日是宴会,都是吃喝玩乐,又没?正事,便理直气壮起?来,“侯爷。”
面色红润,精神饱满,显然没?什么大事,谢珩神色微缓,正想往屏风另一侧站站,就?察觉一个人?朝他摔了过来。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谢珩飞快侧身朝旁边一避。
那身影踉跄几步,最后被他身后的太监扶住,“哎哟,这位夫人?小?心呐。”
穆婉也?飞快下了台阶,上前关切道,“这位夫人?,没?事吧?”
那夫人?站直身体,有些尴尬,“抱歉,不小?心踏空了。”又朝谢珩和穆婉福了福,“姜柠见过侯爷、夫人?。”
咦?对方跟谢珩认识?
谢珩淡淡的点了点头,“贤成伯世子夫人?。”
穆婉也?认出了她就?是他们入宴时那位被夫君大庭广众训斥的娘子,看着倒是温柔如水,清丽可人?。
那娘子再次朝谢珩福了福,“家父和栖霞寺之事,多谢侯爷相帮。”
谢珩淡淡的道,“职责所?在,举手之劳,夫人?不必多礼。”
贤成伯世子夫人?摇了摇头,“于侯爷是举手之劳,于父亲和我却?是救命之恩,若不是侯爷,我父亲怕是已经没?命,至于栖霞寺之事,对姜柠来说,更是再造之恩。”说罢又对谢珩和穆婉福了福。
“之前姜柠人?微言轻,想报答侯爷也?不知?能做些什么,如今我已嫁入贤成伯府,侯爷若有差遣,姜柠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穆婉很想说,她之前多么人?微言轻她不知?道,但现在显然也?没?有达到能为谢珩赴汤蹈火的程度。
她看向谢珩,对这位叫做姜柠的贤成伯世子夫人?万分好奇,对方似乎并?不是对谢珩有什么男女之情,却?又在这里和他纠缠。
结果谢珩不知?道是觉得说不通还是不耐烦,伸手朝对方摆了个请的姿势,对方连忙识趣告辞。
看着她的背影,穆婉试探问道,“她是谁啊?”
谢珩也?不知?道是懒得说还是不想说,简单介绍了一句“贤成伯世子夫人?。”然后问道,“找我何事?”
穆婉也?想起?了正事,“想更衣。”
“更……”谢珩一时不知?道该摆一个什么表情,亏他想了那么多可能性,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更衣,“然后呢?”
你更衣,需要我做什么?帮你拿衣服吗?
谢珩无?语的表情太过明显,穆婉道,“我这不是担心有危险吗?万一我被绑架,你更麻烦。”
原来是谨慎过了头,谢珩揉了揉额头,“宫里能有什么危险?”
穆婉不赞同?,“宫里怎么就?没?危险了?自古敢出现在宫里的刺客是不是都是最顶尖的?能在宫中害人?的幕后主使是不是都有权有势?”
“想的是挺周全,”谢珩道,“不过放心,这些人?都不会对付你的。”
穆婉见他一副看傻子的模样,也?睨着他道,“这我当然知?道,但谁叫我如今是镇北侯夫人?呢,人?家不会对付我,但你敌人?多啊,赤翎族的、政敌的、还有不知?哪儿的仇人?……哪个搞我不是轻轻松松。”
谢珩很想说,她实在妄自菲薄了,轻轻松松不至于。
反正穆婉不放心,问道,“你陪我还是派个人??”顿了一下,补充道,“我快憋不住了。”
谢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