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琛眼神闪躲,说道:“我没有很正式的衣服。”
“他每年生日一般在家里办,邀请的都是关系比较近的熟人朋友。”
褚易笑道:“你穿背心裤衩去也没人说你。”
狄琛跟着笑,心想,话是这么说,但他也不能真这么穿着去啊。
寒假开始的第一周,狄琛安排了两份兼职。
一份是一家艺术手工店的店员,负责辅助顾客烧出满意的玻璃制品,另一份是花店的跑腿。
快过年了,真正留在玉临的只有本地人,整座城市宛如心脏被挖空了一小块,运转变得卡顿缓慢。
因为需求增加人手减少,两家店给出的兼职日薪十分可观。
全市的中小学生先后放了寒假,手工店的未成年顾客尤其多,狄琛忙得脚不沾地。
一个小女孩钳着朵不成形的花瓣,眼泪滴答地流,说她不小心把花瓣做毁了。
狄琛的手摸过各种烧制器具,灰扑扑的,他忙慌跑到前台端来一*抽纸巾。
“来,妈妈给小宝擦擦泪。”
一个妆容秀美的女人蹲下身,边用纸巾擦拭着女孩眼角,边柔声地哄:“你看,这个哥哥会魔法哦,咱们把花瓣交给他好吗?”
狄琛的工作服被一只小手轻轻扯了扯,“真的吗哥哥,妈妈说你会魔法诶!”
女孩的妈妈做了个“拜托”的口型,狄琛将所需器具一一摆好,和她对视时点了点头,弯唇道:“当然,哥哥还是最厉害的魔法师呢。”
女孩“哇”了一声,期待地把花瓣交到他手中。
花瓣的形状没有特别严重的损坏,只是中间多了道深深的划痕。
玻璃在灯光下颜色剔透,淡淡的蓝色,狄琛研究着改法,随即打开喷枪。
花瓣在高温中软化,边缘被镊尖捏出一道弧形,表面增加了三道一模一样的凹陷。
狄琛在玻璃棒前端融了颗小球作为珍珠,又捏出第二片变形的花瓣,把它们合二为一。
待成品冷却成型,他将这块含珠贝壳放回女孩掌心,“满意吗?”
“超级无敌满意!”
女孩捧着玻璃贝壳,“我朋友一定也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谢谢哥哥!”
“不客气。”
狄琛把这对母女送出店外,若有所思地望着一片杂乱的制作台。
岑宴秋生日的前一个周末,早上九点,狄琛听到敲门声,裹了件棉袄去客厅开门。
为了省电费,他冬天不怎么开暖气,室内冷得像冰窟。
门外那人一身黑色长款羽绒服,深灰色的羊绒围巾在脖颈围了一圈,尾部的细穗坠在腰际,在视觉上衬得人肩宽腿长。
一对比,狄琛就格外单薄了。
他脚上的拖鞋还是穿的夏天那双,四面透风,每一根脚趾平等地受冻。
狄琛脚趾尴尬地扣着地,侧身让出半个身位,“今天还没拖地呢,可以不用换鞋。”
他刚一背身,残留着主人温热体温的羊绒布料从头顶罩了下来,将他漏风的衣领缠得严严实实。
岑宴秋挨着他后背,指尖娴熟地打了个结,鼻息洒在狄琛耳尖,掀起一股痒意。
“你不怕冷?”
“我皮实。”狄琛小声说。
岑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