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之间,像是有些什么关系。霜影撑着下巴沉思起来,她的性子拗,想知道的事情就算是打破砂锅也要刨出来。
“我一会儿要去天机阁一趟。”
找了个孟衔月说话的间隙,霜影朝着霍观澜说道。
霍观澜挠挠头,不解道:“天机阁?师叔你要去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霜影含糊了几句,随后就快步离开了两人的视线范围内。
“霜影怎么了,”孟衔月拍掉身上的灰站起身来,朝着她离去的方向张望着,面上露出些疑惑来。
天机阁内,霜影的身影在层层书架中来回穿梭着,她的裙摆拂过那泛黄变脆的纸业,勾住了那年春天的一缕旧日回响。
“找到了。”她翻出一本记录册,老去的书籍里记载着永远鲜活的往事。
她的手指在大片墨痕上点过,最终停在了一行小字上。
霜影读道:“白虹断妄孤身追杀孟揽星至药谷前悬崖上,二人交战细节已不得而知,但据闻两人缠斗一天一夜后,二人不幸双双失足坠崖。”
霜影将这行字读了几遍,心下疑惑起来。这书中记录不一定完全属实,孟揽星的生平事迹至此顿笔,从此再无一人见过他。
可他真的就死了吗?
阳光透过微微敞开的窗户照进来,霜影伫立在暖光下,这阳光暖和的叫人平白生起一点困倦来。
直到摊开的书顺着手掌滑落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后,霜影终于惊醒一般想通了这故事的不合理之处。
白虹作为建隆一年皇帝扶持的新门派,本就是为打压前朝旧门如月影阁之类而建立的。
因此初期就能爬到堂主位置上的断妄,一定是掌门或者皇帝身旁的老人了。
毕竟那个时候的白虹还是一个才挂上招牌的小门派,连籍籍无名都谈不上,但凡有点名气和心气的侠客,都不会抛弃这几个大门派不进,而去选择那样一个小门小派。
况且那白虹掌门是个性情古怪的老头这件事可谓是人尽皆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个生性多疑的主儿,直到现在用人仍然是以亲信居多。
那么这个断妄为何要在此前一直遮掩自己的才能呢?他能轻松取了那与武林盟主打个平手的孟揽星的性命。身旁日夜相处的掌门和同门却看不出他的才能,让这样一块美玉入门一年仍求不得“长老”这一个小位子么?
当时同月影阁那一战,白虹死伤惨重几乎要被孟揽星那一众被灭门,那个时候若是断妄跳出来将孟揽星斩于马下,别说是长老了,封他做副掌门都绰绰有余。
这样好的时机他不出手,非要等到孟揽星死后才选择大展锋芒?而且这人现在性子张扬得很,哪里有之前那个忍辱负重的样子?
这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霜影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下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她将书籍放回原处,又在书架旁的烛台上东转西转了好一阵,待到一声细微的“咔哒”声后,她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身前沉重的书架自中间向两旁移开,逐渐露出一条长而漆黑的甬道来,那甬道极黑极窄,只容得下一人通行。
霜影随手取了一旁的烛台,提步向下走去。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那两座书架又缓缓向中合拢。
最后只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生后,那条甬道就消失在了这间温暖明亮的房子内。
一同消失的,还有霜影带下去的那盏微晃的烛火。
孟衔月站在门口敲了半天门,也不见门内有人来开门。
她狐疑的看向一旁东张西望的霍观澜:“这真的是那个什么天机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