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些春衫兴趣缺缺的样子,让其他正在抢胭脂红的
人一瞬不瞬的,都愣住了。
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对自己的眼光产生了怀疑。
再看胭脂红,哪儿哪儿都是毛病,已经不再喜欢了。
秦知宜不知道,自己的态度对别人影响会那么大。
也不知道,旁人对她们自己的喜好会那么不坚定,随波逐流地根据别人的态度来改变。
这在她来看,是很荒谬的。
怎么会有人因为别人喜欢,就觉得一个东西好。又因为别人不喜欢,又看轻自己的意见呢?
谢晏只不过余光一眼,就注意到了待客堂中瞬息变动的气氛。
他站起身,如常地跟在秦知宜身后离开。
看着秦知宜一派轻松的背影,就知道,她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他想,难怪耳闻秦知宜没什么好名声。
她思想简单,感知又迟钝,和大多数人都不同。
世人贪心、傲慢、多疑、固执,偏她如一汪清泉。
与人不同,就势必遭人排异。
她这样,既不好,又很好。
此时,一无所知的秦知宜还是那副心情愉快的模样,出了绮罗阁,又往其它铺子里钻。
谢晏不曾意识到,对于她的说法,他没有一丝怀疑。
她没有参与绮罗阁的竞价,不是心里有顾虑,是真不喜欢。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很难建立的珍贵情感,可秦知宜,却让这事变得简单。
走在前面的秦知宜并不知道,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不仅让乔姑娘她们吃了瘪,还让她夫君想了不少。
她走进一间常光顾的脂粉铺子,看到新摆了不少眼生的胭脂和香膏,眼睛都亮了。
其实这些东西,秦知宜已经有很多了,可看到烧蓝、螺钿等等精工巧技做出漂亮的小瓷罐,装着带有花香的胭脂水粉。
她就忍不住想拥有。
秦知宜和两个婢女叽叽喳喳,左挑一个,右拿一个,没多久就选了两托盘的东西。
描眉的、覆面的、沐浴的,这些也有。
谢晏静静等着,眼见她越拿越多,像是从未买过的人添置新物一般。
这都不算什么,主要是秦知宜选的口脂和胭脂,放在一起几乎差不多。
秦知宜美滋滋地把自己挑的端给谢晏看。
谢晏伸手拿了两个摆在一起。
“这颜色有什么区别吗?为什么要买两个。”
秦知宜白他一眼,用手指着。
“这个,是桃花粉。”
又指另一个。